德国找到证据了！“北溪”管道到底是谁炸的，这个问题在欧洲吵了快四年，现在终于有了关键进展。
 
7月21日，德国NTV电视台披露了一段被监听的电话。打电话的人叫库兹涅佐夫，乌克兰籍，也是德国检方认定的“北溪”爆炸案重要嫌疑人。
 
他在意大利被关押期间，曾经给妻子打过电话。结果这段通话被当地司法机关监听，后来又被德国调查人员拿到，直接写进了起诉材料。
 
电话里，库兹涅佐夫说得很清楚，2022年“北溪”管道爆炸的时候，他正在乌克兰武装部队服役，同时还为乌克兰安全局工作。
 
这句话一出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之前乌克兰一直否认国家机构参与爆炸，外界也有一种说法，认为这可能只是几个亲乌克兰人员自己策划的行动，与乌克兰政府没有关系。
 
可库兹涅佐夫不是普通潜水员。他既有乌军背景，又和乌克兰安全局存在关系，而且德国检方怀疑，他还是整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之一。
 
不仅如此，他在电话里还抱怨，自己被国家和总统抛弃了，同时提出想联系一位名叫“罗曼”的指挥官。
 
德国调查人员认为，这个“罗曼”很可能是乌克兰前情报官员罗曼·切尔文斯基。库兹涅佐夫被捕以后，切尔文斯基本人也曾经承认，事发时期库兹涅佐夫确实在他的指挥之下。
 
话说到这里，德国人当然要继续往下查。
 
因为这已经不是“有没有乌克兰人参与”的问题，而是乌克兰军方和安全部门究竟参与了多少。库兹涅佐夫口中的指挥官又听谁的命令，这才是德国调查人员最想弄清楚的事情。
 
其实在这段电话曝光之前，德国联邦检察院已经把案情查到了相当具体的程度。
 
6月30日，德国检方向汉堡高等法院提起诉讼，正式指控库兹涅佐夫参与炸毁“北溪1号”和“北溪2号”管道。
 
按照德国检方的说法，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后，库兹涅佐夫与其他乌克兰军方人员制定了炸毁管道的计划。检方认为，这项行动是在乌克兰国家机构的安排下进行的，目的就是长期切断俄罗斯向欧洲输送天然气的能力，减少俄罗斯通过卖气获得的收入。
 
到了2022年9月4日，库兹涅佐夫拿着一本假护照，经波兰进入德国。随后，他和其他成员登上了“仙女座”号帆船。
 
这艘船也是用假证件租来的，出租方是一家位于德国罗斯托克的公司。行动小组里有职业潜水员、船长和爆破人员，而库兹涅佐夫被指负责组织和指挥。
 
他们把军用级高性能炸药装上船，开到丹麦博恩霍尔姆岛附近。潜水员下到海底，把炸药固定在“北溪”管道上，同时设好定时装置。
 
9月26日，爆炸发生，“北溪1号”和“北溪2号”多处受损，海面出现大面积气体泄漏。德国与俄罗斯之间最重要的天然气输送设施，从此失去了正常使用能力。
 
整件事情看下来，显然不是几个人带着普通装备就能完成的。
 
行动人员要知道管道的准确位置，还要解决深海潜水、炸药运输和水下安装等实际问题。更别说假护照、假证件和跨境行动，这些环节少一个都办不成。
 
所以德国检方会怀疑乌克兰国家机构参与，并不奇怪。
 
库兹涅佐夫在电话里说出的身份，又把乌军、乌克兰安全局和行动指挥关系联系到了一起。对德国调查人员来说，这段话的价值相当大。
 
乌克兰方面仍然不承认。
 
7月9日，乌克兰总检察长办公室公开表示，目前没有发现乌克兰政府、国家机构或者官员参与“北溪”爆炸的证据，同时还提出与德国组建联合调查组。
 
可是这种回应很难消除德国人的疑问。
 
嫌疑人是乌克兰军官，还为乌克兰安全局工作。他被捕以后抱怨国家没有管他，又急着联系自己的指挥官。与此同时，德国检方还掌握了船只、证件、人员活动路线以及炸药方面的线索。
 
这些内容全部放在一起，乌方只说一句“国家没有参与”，力度显然不够。
 
在我看来，德国接下来面对的压力会非常大。
 
这些年，德国向乌克兰提供了大量资金和军事援助。如果最后查明乌克兰国家部门真的策划了爆炸，就意味着德国一直支持的国家，曾经组织人员破坏德国的重要能源设施。
 
这种事情不可能靠一句“为了削弱俄罗斯”就解释过去。
 
俄乌冲突是一回事，炸毁通往德国的民用能源管道又是另一回事。哪怕管道当时没有正常输气，它仍然属于德国的重要基础设施，也直接关系到德国的能源安全。
 
所以这起案件必须继续查，而且不能只查到库兹涅佐夫这一层。
 
谁提出的计划，谁提供的炸药，谁协调人员出境，谁批准了整个行动，都应该说清楚。尤其是库兹涅佐夫提到的那位指挥官，德国调查人员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德国这次找到的还不是全部答案，却已经找到了继续追查的重要证据。库兹涅佐夫个人会不会被判刑，只是其中一部分。真正敏感的问题是，德国最终会查到乌克兰哪个部门，又会查到哪一级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