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两个世界级大奖,全给了同一个人,一个中国人。
7月11号,IEEE光子学学会公布2026年度量子电子学奖,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潘建伟和陆朝阳共同获奖。
7月17号,潘建伟又出现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领取第三届门捷列夫国际基础科学奖,成为第一个拿到这个奖的中国科学家。
一周时间,两项国际大奖,潘建伟的名字连续出现。
而且,这两个奖看的还不是同一项成果。IEEE认可的是他和陆朝阳在单光子源、光量子计算上的研究,门捷列夫奖关注的则是大规模量子通信和可扩展量子计算。
换句话说,潘建伟团队在量子信息领域做的几件大事,这一次被国际科学界集中认可了。
IEEE光子学学会量子电子学奖是专门表彰量子电子学领域的重要成果,获奖名单里出现过中村修二、阿瑟·阿什金、热拉尔·穆鲁和费伦茨·克劳斯。这几个人后来都拿到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所以,这不是参加一个普通活动拿回来的荣誉,而是业内专家评出来的专业奖项。更关键的是,中国本土完成的研究成果,之前从来没有获得过这个奖。
潘建伟和陆朝阳为什么能拿?
其中一项关键成果,就是量子点单光子源。
光量子计算需要大量光子参与运算,但光子不是数量够多就行。每一个光子都要足够纯,而且彼此高度一致,同时还得稳定产生。任何一个指标不够好,计算规模一扩大,错误就会快速增加。
潘建伟团队长期解决的,正是这些难题。他们让单光子源同时具备高纯度、高不可分辨性和高效率,随后才有条件把光量子计算一步步扩大。
2020年,团队做出了76光子的“九章”量子计算原型机,在光量子体系中实现量子计算优越性。
到了2026年,“九章四号”操纵的光子数量已经突破3000个。在特定的高斯玻色取样任务中,它的处理速度比超级计算机El Capitan快约10的54次方倍。
我认为,这才是IEEE把奖给潘建伟和陆朝阳的真正原因。评委看的不是一场发布会,也不是几个听起来吓人的数字,而是团队有没有持续拿出能够通过同行检验的成果。
而且,潘建伟拿到的第二个奖,认可范围还要更广。
门捷列夫国际基础科学奖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设立,每届评出两位获奖者,重点关注物理、化学、数学和生物学等基础学科。它不只看论文数量,还要看研究有没有带来重要突破,以及能不能产生更广泛的影响。
潘建伟获奖是因为他在大规模安全量子通信和可扩展量子计算方面做出的贡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介绍潘建伟时,专门提到了“墨子号”量子科学实验卫星。
这颗卫星让量子密钥分发和量子隐形传态的距离扩大到数千公里。以前这些研究更多是在实验室和短距离环境中进行,而“墨子号”把实验范围直接扩展到了太空。
量子通信最重要的地方不是速度,而是安全。
传统加密主要依靠数学难题保护信息,但计算能力越强,部分加密方式面临的压力也会越大。量子密钥分发利用量子状态的特性,一旦有人中途窃听,就会留下可以被发现的变化。
所以,量子通信不是一个单纯追求漂亮数据的研究方向。金融、政务、国防以及重要基础设施,都可能需要更高等级的通信安全。
在我看来,潘建伟这次拿到门捷列夫奖,最值得注意的是“大规模”三个字。实验室里完成一次实验很难,把技术扩展到数千公里,并且让整个系统能够工作,难度又提高了很多。
潘建伟也不是这几年才突然受到关注。
1999年,他参与完成的量子隐形传态研究,被《自然》杂志列入百年物理学21篇经典论文。此后20多年,他一直在量子通信、量子计算和多光子纠缠这些方向上继续研究。
根据IEEE公布的信息,潘建伟已经发表超过460篇同行评议论文,总引用次数超过10万。一个科学家连续做了20多年,研究成果还能不断更新,这比拿奖本身更能说明问题。
我认为,潘建伟的重要性就在于,他很早就判断量子信息值得长期投入,而且一直把团队带到了今天。科研最难的地方,往往不是确定答案之后完成任务,而是在没人知道结果的时候,仍然愿意投入十几年。
更难得的是,潘建伟自己反复提醒外界,不要把量子计算说得过于夸张。他承认量子计算仍处于实验室研究阶段,真正产业化还缺核心设备、完整供应链和更多复合型人才。
这反而让我觉得踏实。真正有成果的人,不需要把未来几年的事说成明天就能实现。现在做到哪一步,距离实际应用还有多远,都说清楚,才是对科学负责。
7天,两个世界级大奖,同一个中国科学家的名字。
这件事最值得高兴的,不只是潘建伟又多了两个荣誉,而是国际权威机构正在认可中国团队做出的原创成果。
奖牌最终会被放进柜子里,但“墨子号”和“九章”还会继续升级。
在我看来,这才是两个大奖真正重要的地方。潘建伟拿走的是荣誉,世界看到的是中国量子科技已经做出来的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