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红五村”遗存的大槐树
被日军烧焦半个的大槐树位于柳林镇蒋海村北 79 米,村民李长雨院内,古树高约 10 米,树干粗大,至今烧焦痕迹仍清晰可见。有上百年树龄的大槐树不仅见证了蒋海村的历史变迁,也见证了日军在巨野的种种恶行,其中令人发指的“火烧红五村”就发生在这里。“火烧红五村”遗存的大槐树
抗日战争时期,地处巨南抗日根据地西部边缘的蒋海村与周边的马楼、徐堂、葛集和大李楼共称“红五村”“五大村”。“红五村”在县委和县大队指导下,对来犯敌人开展了一系列的武装自卫斗争。这不仅使顽军胆战心惊,也被日军视为眼中钉。日酋山口信一恶狠狠地扬言:“把五大村杀个鸡犬不留。”
1942年 3 月 2 日(农历正月十六日) ,日军纠集 6000 余人,汽车、坦克百余辆,向巨南地区进行历时 30 天、规模空前的大“扫荡”,企图一举摧毁巨南抗日根据地,消灭抗日武装。4 日,日酋山口信一率敌千余,分数路向“五大村”疯狂进犯。敌人首先进攻马楼,县大队在民兵配合下,一面阻击来犯之敌,一面掩护群众迅速向西转移。当敌人进入马楼后,村民已几乎全部撤出村庄。敌人在马楼扑空,如打急了的疯狗,张牙舞爪又扑向大李楼。巨南工委根据敌强我弱的情况,将县大队主要兵力百余人,埋伏在敌人必经之路两侧的密林里,以次要兵力守村。狂妄的敌人,用炮火摧毁寨门后,即冲向街头。守村战士、自卫队员用土炮、步枪射击敌群,杀伤敌人 10 余名;遂向村外伏击圈撤退。敌人被诱至伏击圈时,伏兵猛烈射击。敌人措手不及,被毙伤 30 余人。伏兵立即冲入敌群,展开肉搏战。大李楼负责掩护的自卫队员李逢章杀伤日伪数人,后壮烈牺牲。激战数十分钟,由于敌人不了解伏兵情况,不敢恋战,受挫而退。另一股日伪军 500余人,向蒋海、葛集进犯,亦遭到抗日群众的打击。同时,八路军九团一部,赶至马楼袭击敌人,杀伤敌 30 余人,打乱了敌人的部署,敌被迫于黄昏时撤至龙堌一带。次日, 敌人妄图报复,在炮火掩护下又疯狂向“五大村”进犯。“五大村”自卫队采取麻雀战术,与敌人周旋,寻机打击敌人。经过两天的激战,取得杀伤敌百余人的战果。日伪军在袭入村内,像群野兽一样见财物就抢,见房子就烧,许多未来得及撤走的老弱妇幼惨遭杀害。在马楼村,敌人发现空无一人,气急败坏地冲进村西树林,在那里杀死了闫召荣的老母亲和 10 多岁的小姑娘马引格。在大李楼,李云领被日寇吊在树上,用刺刀砍头剖腹;手脚并捆的李长发被扔在火中活活烧死。葛集村葛玉资的长子还在装东西,听到炮声他慌忙套上牲口,赶着大车出西门向北奔驰, 刚赶到玉皇庙西南,一颗炮弹在他的车前爆炸,当即死在车上。蒋海的蒋以听双目失明, 汉奸故意问他“八路和皇军,谁好?”他斩钉截铁地说:“八路军好,鬼子汉奸是吃人的豺狼! ”一群万恶的刽子手,当即用乱刀把他砍死。在徐堂村,双耳失聪的老大爷徐秀启因舍不得家里 3 只母鸡没有外逃,被敌人发现后一枪打死。住在村西北角破草房内的老大妈赵徐氏,重病在床,日军见她已不省人事,二话没说,就把草屋点着了。灭绝人性的日军,给“五大村”群众造成了空前灾难,不到 1个时辰,五个村的上空大火冲天,浓烟滚滚。高耸入云的老槐树也被敌人放火焚烧,树身从中间裂开,树皮焦黑。
日军为“蚕食”抗日根据地,在巨南大肆安设据点,各据点之间皆修有公路,沿途路口有伪军把守。大“扫荡”后的巨南抗日根据地,多数变成了游击区,呈现一派“抬头见岗楼,迈步登公路,村村都戴孝,处处是狼烟”的悲惨景象。恶劣的环境并没有吓倒巨野人民,相反更激起了对日军的无比仇恨,“五大村”人民化悲痛为力量,紧密地团结在中国共产党的周围,坚持执行中央关于“敌进我进”的方针,灵活地运用分散与集中相结合的战术,化整为零,以小部队活动,深入敌占区,开展分化瓦解伪军、平毁封锁沟、破路断敌交通等多种斗争形式,同仇敌忾,浴血奋战,打破了日军妄想一举摧毁抗日根据地的企图。与此同时,党组织还广泛发动群众,开展民主民生斗争和生产自救活动,许多村建立起农救会,进一步发展了党的组织,巨野军民齐心协力,扭转了被动局面,渡过了难关。时隔83年,如今被日军刀砍火烧的老槐树又奇迹般地长出了新枝,枝繁叶茂,绿意盎然。这棵饱经战火洗礼的老槐树,见证了“五大村”人民的苦难与辉煌,它那嶙峋残损而又挺拔如山的身躯,刀砍不断,火烧不尽,只要一息尚存,就能浴火重生,正是“五大村”人民奋起抵御外辱、不屈不挠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