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外长在会场擦肩，日本外长茂木敏充抓住机会聊了几句，转头便大肆宣扬“关系恶化后首次接触”。中方回应只有一句：王毅没有安排同日方会谈。

事情发生在7月22日中午。当时，王毅刚结束中国—东盟外长会，茂木敏充准备参加接下来的日本—东盟外长会，两人在会场内迎面碰上。

茂木第二天亲自对记者说，双方没有带翻译，只作了短时间交谈，谈到两国关系。至于具体讲了什么，他以涉及外交往来为由，拒绝公开。

这段对话到底持续了几分钟，日本外相没说；有没有谈出结果，也没人知道。

可日本媒体的动作很快，直接打出“关系恶化以来首次接触”“日中外长终于对话”等标题，甚至用上了“快讯”。

我觉得，日本在意的并不是那几句话说了什么，而是终于可以对国内宣布：王毅愿意和茂木说话了。
中国这边完全是另一种处理方式。共同社和NHK在外交部记者会上连续追问，双方是不是接触了、谈了什么、对中日关系有什么意义。

林剑只回答，王毅此次在马尼拉没有同日方举行会谈的安排。既没有否认两人在走廊里打过招呼，也没有顺着日本记者的话，把这几分钟抬高成一次外长会晤。

一边急着强调“首次接触”，一边提醒“没有会谈安排”，两边的想法已经摆出来了。日本想把几分钟往“破冰”上靠，中方则把它留在一次偶遇的位置上。

至于“茂木主动上来搭话”，目前没有证据能写死。茂木自己的说法是，两人在会场擦肩，刚好有了接触的机会，并没有交代是谁先开口。

可以说日本抓住了机会，却不能编成茂木追上去拦住王毅。这种小细节看着不起眼，一旦写过头，整篇文章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漏洞。

日本为什么这么需要这几分钟？因为两国关系已经僵了大半年。

去年11月，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言论后，中日关系迅速下滑。今年1月，中国加强对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2月，又有20家日本实体被列入出口管制名单，另有20家进入关注名单。到了今年6月，中国对日本的镓、镝、铽和钇出口仍为零。

日本可以抗议，也可以找美国、澳大利亚开发替代供应链，可不少高端制造企业眼下就需要这些材料，不是开几次会马上就能补上的。

这时候，茂木在马尼拉同王毅聊上几句，哪怕没有拿到任何结果，对东京也有用。

它至少可以压一压日本国内的焦虑，证明沟通还没有彻底断掉。日本媒体大篇幅报道，不一定是拿到了什么便宜，而是手里确实没有多少更好的消息可讲。

就在这次接触的前一天，日本还抗议中国军舰在冲之鸟礁附近海域进行实弹训练，中方则认为日方所谓专属经济区主张站不住脚。

双方刚在海上问题上吵完，第二天外长就在走廊里碰见，气氛很难轻松到哪里去。

我认为，中方没有必要拒绝这种临时沟通。邻国之间矛盾再多，也不可能永远一句话不说。但对话和让步完全是两回事。日本不能一边在台湾问题上越线，一边靠一次走廊寒暄，就营造出“中国态度开始软化”的气氛。

王毅此次在马尼拉会见了十多个国家的外长和东盟秘书长，却没有为日本安排正式会谈。这个细节，比日本媒体热闹的标题更有分量。

沟通的门没有关，正式坐下来谈的条件却还没到。

茂木说，日本对各层级对话保持开放，也认为中日应继续交流。这些话听着没有问题，可关系为什么走到今天，东京自己很清楚。台湾问题上的言论不收回，军事安全上的动作继续往前走，再多几次走廊寒暄，也很难换来真正的缓和。

所以，这次“擦肩对话”不是中日关系突然回暖，更像是日本抓住了一条可以对外宣传的消息。日本需要证明自己还能同中国沟通，中方则用一句“没有会谈安排”，把规格压了回去。

门还开着。但日本若想堂堂正正坐下来谈，靠的不能只是在会场里碰巧遇见，而是先对自己造成的问题拿出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