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还没判，军队先把立场说清楚了。
 
菲律宾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罗密欧·布劳纳，退休前6天没有只忙着办理交接，而是去了奎松市阿吉纳尔多军营，视察负责大马尼拉安全的国家首都区司令部。
 
他下达的要求很直接：所有官兵必须效忠宪法，服从现有指挥体系，确保首都地区稳定，不得参与任何破坏国家安全的行动。
 
先把事实说清楚，这不是军队开进街头，也不是军方宣布支持马科斯家族。布劳纳做的是提前约束首都驻军，防止政治斗争向军营扩散。
 
可这道命令为什么受到关注？
 
因为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判，正在参议院进行。7月6日开庭当天，参议院外部署了超过6000名警察，现场还有大约400名示威者。整个审判按照庭前安排可能持续92天，政治对立已经非常明显。
 
萨拉面临的指控包括财产来源不明、涉嫌贿赂和腐败，以及公开威胁马科斯总统等人。萨拉否认这些指控，认为弹劾是政治打压。要把她定罪，24名参议员中至少要有16人投赞成票。
 
7月20日，弹劾法庭又批准调取萨拉、她丈夫以及相关企业的部分银行和反洗钱资料，检方在程序上取得进展。不过，这只是允许调查材料进入审理，并不等于萨拉已经有罪，最后仍要看证据和参议员投票。
 
我认为，布劳纳此时提醒军队效忠宪法，不是在替弹劾结果表态，而是在告诉军官：无论马科斯和杜特尔特斗到什么程度，军队都不能自行决定谁继续执政。
 
菲律宾军方必须反复强调这一点，是有历史原因的。
 
1986年，菲律宾部分军队倒向反对派，直接影响了老马科斯政权的结局。2003年，又有大约300名军警人员发动奥克伍德兵变，占领马尼拉一家酒店近20个小时，要求时任总统阿罗约下台。
 
到了2025年，布劳纳还公开承认，曾有退休军官接触现役指挥官，希望军队撤回对马科斯政府的支持，甚至讨论由军方介入政局。布劳纳拒绝了这些要求，并表示政变不会解决腐败问题，只会让国家付出更大代价。
 
所以，在我看来，这次首都司令部之行不能被简单写成“军方出手保马科斯”，但也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退休告别。布劳纳真正担心的，是有人借弹劾制造混乱，再试图拉拢部分军官改变现有权力秩序。
 
萨拉在2022年大选中获得超过3200万张选票，政治基础不弱。她一旦被定罪，不仅可能失去副总统职务，还可能无法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支持她的人会认为这是马科斯阵营清除竞争对手，支持弹劾的人则认为她必须接受问责。
 
双方都在争夺舆论，但军队不能加入其中。军方一旦公开站队，弹劾就不再只是议会和司法程序，而会变成国家权力机构之间的直接对抗。
 
7月21日，布劳纳结束3年任期正式退休，菲律宾陆军司令安东尼奥·纳法雷特接任武装部队总参谋长。菲律宾军队约有16万人，新任总长任期原则上持续到2029年。
 
这次换将因此非常关键。布劳纳退休前留下的最后要求，就是军队继续服从宪法和指挥体系。纳法雷特能否维持军队中立，将直接影响弹劾审判期间的政治稳定。
 
我觉得，接下来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军营里有没有更多口号，而是军方会不会严格限制现役人员参与政治活动，地方司令是否继续服从中央指挥，以及任何一派是否试图借退役军官向现役部队施压。
 
弹劾可以争，证据可以查，参议员也可以按照程序投票。但军队不能代替参议院作出裁决。布劳纳退休前专门前往首都区司令部，说明菲律宾军方已经意识到，当前最危险的不是审判本身，而是有人不愿意等待审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