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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官场有个怪人,外号"活阎王"。他在安庆当众砍了一个副将的脑袋,在合肥把一个总

晚清官场有个怪人,外号"活阎王"。他在安庆当众砍了一个副将的脑袋,在合肥把一个总督的侄子送上断头台,前前后后弹劾过上百名官员,杀过的纨绔子弟更是数不过来。

彭玉麟死的时候,衡州退省庵里没几个人守着,家里翻不出一间像样的房子,更别提余财。可几十年前,这人杀起权贵子弟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先说安庆那桩事。候补副将胡开泰喝醉了酒,拿酒瓶砸死了自己老婆,妻子那天正病着,伺候不周就挨了这一下。娘家人告到衙门,案卷递上去,谁看了都晓得这案子办不了:胡开泰家里有钱有靠山,地方官谁都不敢接。

彭玉麟路过安庆,听说这事,直接叫人把胡开泰押到军营,验明正身,当场处决,没走什么三堂会审的流程。安庆城的百姓拍手叫好,官场里的人却后背发凉。

类似的事他后来又干了两回。武昌总兵衔副将谭祖纶抢朋友的老婆还杀人灭口,一路官官相护压到他手里,他亲自去武昌把人抓了当场处决,对方临死前喊自己有功劳有靠山,他只回一句:有功劳就能杀人?

再往后是合肥,李鸿章的侄子李秋升在当地横行,谁都不敢碰,他照样直接抓了,李鸿章听说后气得摔杯子,连句报复的话都没敢放出来。

这人为什么敢这么杀?得从他年少时说起。父亲彭鸣九是个小小的巡检,清廉一辈子,攒下的俸禄全买了地,谁料祖母去世回乡奔丧,那点田早被族人霸占。

父亲要说法反被逼得吐血身亡,弟弟差点被按进池塘淹死,母亲带着两个孩子连夜逃到衡州城,靠给人抄书糊口。年少时受过的这份欺负,让他后来看清一件事:权势压人的时候,法律常常说了不算。

后来他中了秀才,本可以老老实实考科举,却在1849年弃笔从军,又在曾国藩的湘军水师里立下战功。朝廷论功行赏,给他巡抚、总督、尚书,他一路辞到底,只留下一个朝廷专为他设的差使,长江巡阅使。

这个职位不受地方节制,查办军纪、惩治贪腐本就是他的职权范围,他才能在安庆、武昌、合肥这些地方越过地方官直接抓人杀人,而不是私自越权。

年少时,他还有过一门亲事,对象是表妹梅姑,后来家道中落,亲事被祖母退掉,梅姑不久郁郁而终。这件事他一辈子没放下,往后几十年年年画梅,一生画了上万幅,却极少留作私藏,大多送人或换成钱粮充作军饷赈灾。一个把儿女私情都能转成公用的人,自然也不会被金钱和权位收买。

彭玉麟一生弹劾上百名官员,得罪的人不计其数,却没人能扳倒他,原因也简单:他不贪钱,该交的养廉银分文不留全数上交国库,连外甥犯了军纪也照杀不误,想找他的把柄,根本无从下手。老百姓有句话:"民有枉,往往盼彭公来",衙门里的官只怕权贵,他只问是非。

放到今天看,这段历史留下的其实不只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传说。法不阿贵,说起来容易,真正做到需要一个人一辈子没有把柄可抓、没有软肋可拿捏。

彭玉麟能杀权贵而不倒,靠的不是胆子大,是他手里干净、心里没有别的念想。这也是为什么两百年后,人们还记得他这个"活阎王",却记不住那些被他杀掉的纨绔子弟姓甚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