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肖华奉命调往北京,在赴任路上,他看到一名香烟小贩,顿时脸色大变:这不是当年杀害黄骅的凶手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1950年6月的一天,北京前门大街上人声鼎沸,刚调任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的肖华乘坐一辆黑色轿车,行驶在这条古老却焕然一新的街道上。
他透过车窗打量着街景,满心感慨,这座刚解放不久的新首都,到处洋溢着蓬勃的生机。
车往前行驶时,肖华的烟瘾犯了,他便示意司机停车,打算下车买包香烟解解乏,他走向路边一个摆满香烟的摊位,小摊主低着头整理烟盒,动作利索得很,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小商贩。
肖华走近了一点,摊主抬起头问他:“老总,要什么烟?”
这句话刚问出口,肖华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他上下打量着摊贩,看似平静,内心却起了惊涛骇浪。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记忆力异常敏锐,这张脸带着七分苍老,但那眼神和轮廓显得格外熟悉,七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1943年6月底,还是在冀鲁边军区,那是一个多雨的夏天,彼时,军区副司令员黄骅正紧锣密鼓地落实对敌特种作战的部署。
这位从长征战场一路走来的优秀指挥员,不仅指挥才能出众,还极注重从战斗实际出发培养作战骨干,他组建的侦察部队反应迅捷,战术灵活,常常让日伪军摸不着头脑。
就在那年6月30日,为加强侦察通讯工作,他在大赵村组织了一次会议,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几声枪响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拎着枪的军官带着人推门而入,对着屋内一通扫射,那是军区手枪队队长冯冠奎,正奉命行刺而来。
黄骅当场中弹,连同其他几位与会干部一齐倒地,血染屋内,而这场谋杀不仅震惊了当地,更几乎使军区侦察部署陷入瘫痪。
真相随着调查的展开逐渐浮出水面,时任军区司令员的邢仁甫并非简单的革命干部,他出身西北军阀马家军,虽然走上了革命道路,心中却存着旧军阀势力的尾巴。
由于黄骅调任后大刀阔斧地推进训练整顿工作,邢仁甫对他的不满渐渐显露,并错误地将黄骅的工作努力解读为权力威胁。
最终,邢仁甫策动了这起恶性案件,凶手冯冠奎冲进会场行凶后本想伺机脱逃,却很快叛变投敌,其他直接参与谋杀的人员也被邢仁甫暗中安排撤离。
但随着一笔笔细致的调查让案件更多隐情浮出水面,专案组成功抓获了数名涉案人员,并借此进一步挖掘出冯冠奎乃至邢仁甫的作案动机和始末。
只是,涉案的五名凶手中,主谋和执行者分别叛变或死于内斗,仍有一人下落不明——潘特,他的逃跑,曾是整个专案组的遗憾。
而此刻,站在眼前,正在摆弄烟盒的小贩,那模样与记忆中的潘特几乎没有两样,多年的军旅生涯让肖华临危不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听摊贩带着几分尴尬问道:“您还要点别的吗?”肖华点点头,转身时朝警卫员轻声交代了一句:“带上,密查。”
不出摊贩所料,还没等他多想,便被警卫员扣住双手押走了,看似意外却紧密计划的抓捕行动,就这样在前门大街上演。
被审讯时,潘特百般否认身份,但专案组早已熟知他的档案,照片和其他证据一摆出来,潘特顿时哑口无言,他从未想到,隐姓埋名七年,终究难逃法网。
法院在1950年5月对潘特进行了公开审理,他参与谋杀革命指挥员的罪行严重,最终被依法判处死刑,黄骅之死的最后一名涉案凶手,终于伏法。
时间过去多年,肖华在回忆录中写道:“我庆幸自己能记住每一张凶手的脸,因为,许多战友的生命就是倒在他们的枪下。”这不是个人恩怨,而是为革命正义讨回公道。
黄骅的英名后来得以铭记,他曾战斗的地域,也被命名为黄骅市,成为河北省的一座县级市,这座城市的名字,承载着永不磨灭的红色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