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这个病的,基本上都活不过两周。”2015年,山东一农妇突发绝症,被当地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谁知丈夫的一个决定,让奇迹真的发生了。
2015年春天,山东一个普通农户家里,摆着满满一桌子皱巴巴的借条,男人叫欧吉明,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他刚挨家挨户敲遍了全村亲戚的门,凑出了整整20万块钱,这笔钱不是用来盖房、不是给孩子娶媳妇,而是要拿去赌——赌他老婆单书玲的一条命。
就在十几天前,单书玲还在地里干着农活,好好的人突然后背一阵钻心的疼,眼前一黑就栽倒在了田埂上,村里人喊来欧吉明,手忙脚乱把人送到县医院,检查结果一出来,全家都懵了:主动脉夹层。
很多人可能没听过这个病,但在心外科医生眼里,这就是人体内的"定时炸弹",主动脉是心脏泵血的主干道,一旦内膜撕裂,血液冲进血管壁中间形成夹层,血管壁就会薄得像一层纸,随时可能炸裂。
医学数据摆在那里:发病后每过一小时死亡率就上升1%,48小时内近半数患者会死亡,能撑过两周的连一成都不到,县医院医生说得很直白:准备后事吧,这病基本上活不过半个月。
想治也不是不行,但手术费要几十万,风险还极高,手术死亡率在20%到30%之间,说白了就是花了钱也未必能把人救回来。
这个消息对一个靠两亩地过日子的农村家庭来说,比绝症本身还让人绝望,单书玲醒过来以后,自己先想通了,她拉着丈夫的手说,不治了咱回家吧,钱留着给孩子上学,她心里算得清楚:两个孩子还没长大,家里本来就不宽裕,真要是人财两空,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回到家以后,单书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没几天就连床都下不了,整个人疼得整夜翻来覆去,只能硬扛着等死,欧吉明看在眼里,像刀扎一样难受,他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宿的烟,烟蒂扔了一地,最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决定:借,就算把全村都借遍,也要救老婆的命。
欧吉明说,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接下来的几天,欧吉明挨家挨户去敲门,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汉子,红着眼眶跟人说好话,一张一张写下借条,亲戚邻里知道他家的难处,也都愿意搭把手,你三千我五千,最后居然真凑出了20万。
钱凑齐了可人已经走不了路了,欧吉明找了个简易担架,叫上几个亲戚,硬生生把单书玲从山东抬上了去北京的火车,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北京协和医院,全国最好的心外科。
2015年3月14日上午九点,协和医院门诊大厅里出现了让所有人都侧目一幕:几个农村模样的人抬着担架匆匆往里冲,担架上的女人脸色惨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心外科主任苗齐教授看到病人的时候,当场就吃了一惊,从发病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两周了,一个主动脉夹层的患者居然还活着,这在临床上几乎就是奇迹,但惊喜归惊喜,病情半点拖不得,血管随时可能破裂,必须立刻手术。
这场手术的难度,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医生要先把病人的体温降到很低,让心脏暂时停跳、大脑进入休眠状态,然后在27分钟的黄金时间里,把撕裂的血管切掉,换上人工血管再缝合回去,差一分钟、错一针,都可能是致命的后果。
手术室外,欧吉明坐立不安,来来回回地走,一宿都没合眼,手术室内更是惊心动魄,主刀医生在缝合时不小心被针扎破了手指,这种情况下本该立刻包扎处理,防止感染,但他只是挤了挤血,连停顿都没有,继续争分夺秒地操作,对医生来说,手上的伤口是小事,病人的命才是天大的事。
九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当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这个硬扛了半个月的山东汉子,当场就哭出了声,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就剩下一句"谢谢"。
术后第五天,单书玲就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人一点点缓了过来,脸上慢慢有了血色。
很多时候,奇迹不是等来的,是人咬着牙拼出来的,这场病也给所有人提了个醒:主动脉夹层听起来遥远,但发病往往毫无征兆,很多患者平时看着身体挺好,说倒下就倒下,尤其是长期高血压、过度劳累的人,一旦出现胸背撕裂样的剧痛,千万别硬扛,第一时间去医院排查。
风雨同舟四个字,说起来容易,真落到柴米油盐的日子里,就得靠实打实的担当,欧吉明没读过多少书,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他用一桌子借条和九个小时的等待,告诉了所有人什么叫夫妻,人这一辈子难免遇到坎儿,只要身边的人不撒手,就总有跨过去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