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一个男人结婚后，从来不肯陪媳妇回娘家，这正常不？”

老太太正往碗里夹红烧肉，一听这话，筷子悬在了半空：“啥？自打结婚，他一次都没跟你回来过？”

姑娘夹了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没呢，就结婚那天来接亲，一进门手心冒汗，跟受刑似的。后来逢年过节，他都找借口——加班、头疼、怕咱家狗。说咱爸长得严肃，他看见就心里发毛。”

她妈把碗往桌上重重一顿：“这就完了？你爸长得严肃吃人哪！两年了，他愣没登过咱家门？那你俩平时日子咋过的？”

姑娘乐呵呵地说：“挺好的呀，他在家可安静了，一回来就钻书房打游戏，我追我的剧，谁也不打扰谁。睡觉的时候，他怕挤着我，专门在床中间搁了个长条抱枕，跟分水岭似的，我这边他那边，两年了没越界一次。”

老太太眉头拧成了疙瘩：“睡觉中间放枕头？那你俩……拉过手没？搂过肩膀没？”

姑娘耳根子有点红，低头戳米饭：“拉手……刚谈恋爱那会儿过马路拽过我手腕，后来说手汗多，就不拉了。搂肩膀更别提了，有回看电影我靠了他一下，他整个人绷得跟块石板一样，还往旁边躲了躲，说热。”

她妈深吸一口气，把筷子“啪”地拍桌上，吓得姑娘一激灵。

“闺女啊，你这不是嫁了个男人，你是招了个合租室友啊！还相敬如宾，我看是相敬如冰！一个被窝里睡觉中间能搁枕头，那不叫体贴，那叫躲你！你寻思寻思，打结婚到现在，他碰过你没有？”

姑娘愣住了，好半天才嗫嚅道：“他……他说这事得顺其自然，等彼此完全熟悉了……”

“都一个户口本上躺两年了还不熟？他当你是青梅啊还得酿十年？你呀，傻透气了！”

姑娘不说话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其实她也觉得哪不对劲。新婚夜他喝多了倒头就睡，之后每晚那道枕头墙雷打不动。她试过换性感睡裙在屋里晃，他眼皮都没抬，抱着手机刷短视频嘿嘿笑。她发烧那回他倒是忙前忙后熬粥，可到了晚上把粥往床头柜一放，自己抱着枕头去客厅沙发睡了，说怕传染。她当时心里还挺暖，现在一琢磨，全是疏远。

当天晚上，姑娘回了自己小家，特意把那根长枕头抽走，塞进了衣柜。她洗了澡，换了条新买的吊带裙，早早钻进被窝。老公从书房出来，一看床上没了枕头，愣了一下，站在门口问：“枕头呢？”

姑娘鼓起勇气，声音有点颤：“我扔了。打今儿起咱不划三八线了，就这么睡。”

男人脸一下子僵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上了床，紧贴着床边沿侧身躺着，后背绷得跟弓似的。姑娘主动凑过去，刚把手搭上他的胳膊，他像触了电一样猛地往里一缩，闷声说了句：“别……我还没准备好，这样我睡不着。”

姑娘的手停在半空，半天缩回来，转过身去，眼泪无声地洇湿了枕头。第二天早上，她发现那个抱枕又回到了床中间，洗得干干净净，套了个新枕套。

她没吵，没闹，独自去挂了心理咨询的号，回来又在网上翻了无数帖子。有人说这是无性婚姻，有人说是性单恋，还有人说他心里可能住了别人。她越看心越凉，最后在一个深夜发了一条求助：

“结婚两年，老公从来不主动碰我，连睡觉都要拿枕头划出界线，平时更是手都不牵。只要我稍微靠近，他就浑身不自在。可日常生活里他又挺照顾我，不吵不闹、相敬如宾。我就想问问大伙儿，这种男人到底是心理有问题，还是压根没把我当爱人？如果是你，这日子是继续忍下去，还是干脆把离婚协议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