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走之前，自己是有感觉的。河南一个57岁妇女，去新疆捡棉花才干了7天，突然死活要辞工回家，说自己心慌得厉害，必须见到两个孩子。老板劝她再干两天等工钱结清，她一分钱不要就跑了。

她是豫东农村的普通妇女，种了一辈子地，拉扯大一双儿女。如今儿女都在南方进厂打工，孙子孙女跟着爸妈在外地读书，家里就剩她和老伴。

每年入秋新疆棉花成熟，她都会跟着同乡的拾花大军坐几十个小时火车赶过去，干满两个月，赚的钱够给孙子交全年学费，还能给家里添台新家电。往年她是工地上最能熬的，天不亮就进棉田，天黑透才回工棚，手指被棉壳扎得全是小口子也不歇，工头年年都盼着她来。

头七天一切都正常，她跟着大伙早出晚归，手里的活没落下半分。第七天下午，她正蹲在棉垄里埋头摘花，突然心口猛地一沉，跳得发慌，眼前阵阵发黑。

她扶着棉秆慢慢直起身，站在原地缓了好几分钟，那股难受劲才慢慢退下去。可心慌的感觉没散，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当天晚上她躺在工棚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合不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两个孩子小时候的模样，越想越坐不住。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布包袱，找到工头说要辞工回家。工头是同乡，认识她五六年了，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劝她歇两天再干，说现在正是摘花的旺季，人手紧，而且按规矩干不满半个月结不了工钱。

她摇着头说不行，自己必须得走，工钱不要了也行，今天就得动身。工头再三挽留，说等找到替工再走，最多三天就给她结全款。她没答应，说等不了，包袱往肩上一搭，就往车站的方向走。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半袋干粮，连刚买的新棉絮都没带，就怕耽误赶路。

从新疆到河南，再转车去儿子打工的城市，四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她没合过几次眼。心里揣着事，饭也吃不下，水也喝得少，邻座的人都劝她歇会儿，她只是摆摆手。下火车的时候，她腿都肿了，脚步发飘，可一出站看见儿子站在人群里等她，好好的，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当天晚上她跟儿子坐在一起吃饭，才知道儿子前几天骑电动车送货，跟拐弯的货车刮了一下，连人带车摔在路边，膝盖摔破了好大一块，怕她担心，一直没敢说。

她又赶紧给女儿打视频，女儿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前几天车间里的货架倒了，她躲得快没砸到身上，可胳膊被蹭掉一大块皮，也瞒着没敢告诉她。挂了视频，她坐在出租屋的小板凳上掉眼泪。她就知道，自己那阵心慌不是平白无故的，是俩孩子遇上事了。好在人都没事，比什么都强。

后来工头从同乡嘴里知道了原委，也跟着动容。他托回老家的工友，把七天的工钱一分不少捎到了她家里，说这钱是她应得的血汗钱，自己不能扣，也佩服她这份当妈的心意。这事在拾花工的圈子里传开，大伙都说邪乎，说人上了年纪，跟孩子的血脉感应特别灵。

其实哪有什么玄乎的第六感。她当了一辈子妈，两个孩子是她这辈子最牵挂的人，孩子那边稍有风吹草动，她这边就先有了感应。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藏的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是母亲对孩子最本能的惦记。几千公里的距离，挡不住血脉里的牵绊；几千块的工钱，比不上孩子平平安安。对她来说，孩子在哪，家就在哪；孩子没事，日子就踏实。

很多人总说母爱是惊天动地的，可更多时候，母爱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直觉里，藏在说走就走的奔赴里。平凡的母亲，没什么大本事，可只要孩子需要，她永远是第一个往你身边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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