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把小卧室那扇对着客厅的门封上？”
老公躺在床上，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我扭头看他，黑暗里只有他一个模糊的轮廓。
封门？然后让她从阳台开个门，爬窗户进出？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要不我出去租个房吧。”
一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他做错了什么？这是他自己花钱买的家，现在他竟然想躲出去。
而这一切，都因为我那个离了婚、赖在我家的亲妹妹。
她是我接回来的。去年她前夫出轨，她净身出户，在民政局门口哭得站不起来。我二话不说，开车把她和两个大行李箱拖回了家。
我家三室一厅，我跟老公，还有一儿一女。我把堆杂物的次卧收拾出来给她住，跟老公保证，她缓过来就走。老公什么都没说，默默帮她把掉漆的书桌腿给修好了。
一开始都挺好。她整个人蔫的，天天穿着肥大的运动服，窝在房间里不出来。我变着法地做饭，周末硬拽她出门散心。
四个月后，她缓过来了。然后，夏天到了。
她开始穿吊带，热裤，超短裙。在自己房间怎么穿我不管，可她偏要穿成这样在客厅里晃。我老公在家，她就穿着小吊带和刚盖过大腿根的短裤，把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撂，刷手机。我老公的眼神就只能在电视、天花板和自己手机之间来回飘。
我十二岁的儿子，有一次扯着我的衣角，悄悄问：“妈，小姨为什么穿那么少啊？”
我找她谈。第一次，我话说得很委婉：“小敏，家里有姐夫和孩子，稍微注意点。”她直接顶回来：“姐你太封建了，满大街都这么穿。”
行，没用。
第二次，我不想再绕弯子了。那天晚上，她刚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当着我的面换上一件细吊带，坐在客厅吹风扇，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我走过去，把风扇调了个向，坐在她旁边，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家不是你一个人，你姐夫马上回来了，你让他眼睛往哪儿放？”
她“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吼我：“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
“这不是自由，这是分寸！”
“你尊重我了吗？你连我穿什么都要管！”
最后，她把沙发靠垫往地上一摔：“我下个月就搬走，行了吧！”
她真去看房了。我妈打电话过来劝我，说她刚离婚，让我多担待。我对着电话说：“妈，是我不担待吗？是她要把我的家给拆了！我老公现在回家就进卧室，连客厅都不敢待！”
他没错，这个家是他的，可他现在却成了那个需要“回避”的人。
最后他跟我说，他想搬出去租房住。
我躺在黑暗里，一夜没合眼。情分和本分，到底哪个更重要？是我太小题大做，还是她真的没把自己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