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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黑龙江汤原县的山林已被大雪封得严严实实。这一带本是东

1937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黑龙江汤原县的山林已被大雪封得严严实实。这一带本是东北抗联第六军的游击区,日军几次进山“讨伐”,都被茫茫雪原和老林子吞得连个回音都没有。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叫黄有的地主,被日军抓住了。
黄有当时的样子可真够狼狈的,破棉袄露着絮,脸冻得跟紫茄子似的,活脱脱一个逃荒的老乡。带队的日军大尉心里一盘算——这冰天雪地的,没有本地人领路,三百多号人非得困死在山里不可。枪口顶在脑门上,黄有连磕巴都没打一个,点头哈腰地应了差事,还腆着脸伸手讨吃食,那副馋相让旁边的翻译都直皱眉头。大尉丢给他一个冷饭团,他用牙一咬,冻得硬邦邦的米粒嘎嘣响,却嚼得津津有味,满嘴喷着白气冲太君咧嘴一乐。几个关东军兵士瞅着直乐,心里八成在想:又是一个为口吃的连祖宗都能卖的软骨头。
可他们压根不明白眼前这人是谁。黄有在太平川那是数得着的富户,家大业大,鬼子一来,他转手就把存粮骡马全捐了抗联,亲手点把火烧了自己那座四合院,带着一家老小钻了山沟。这种人是那种见了罐头就腿软的主儿吗?他领着三百鬼子上路,专挑背阴坡钻,哪儿的雪深往哪儿踩,雪壳子底下是暗沟,人马陷进去拔都拔不出来,一天下来连一道山梁都没翻过去。他一边走还一边往树干上刻记号——不是给自己留后路,是给后面跟着的抗联战士留眼睛。夜里宿营,他裹着捡来的军大衣缩在火堆旁,鼾声打得震天响,实则眼皮没合过一下,趁着哨兵换岗的工夫,把日军背囊里的弹药数量、机枪位置摸了个一清二楚。
就这么在山里瞎转了两天,三百号鬼子的给养见了底,驮马冻毙大半,冻伤的兵士歪在雪地里直哼哼,枪栓都冻成了铁疙瘩,拉都拉不开。大尉终于觉出了不对劲,拔出南部手枪顶着黄有的后脑勺咆哮,问密营到底在哪。黄有缩着脖子拿袖子擦鼻涕,手往前方山嘴子一指,说翻过去就是,眼神里竟还带着那么点憨厚。那一夜风雪像疯了似的,对面不见人,黄有贴着地皮一点点蹭出营地,雪没到腰,他半爬半滚往下溜,脚上的破鞋早不知甩哪儿去了,冻掉趾甲的脚掌踩在冰碴子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等天亮日军发现人没了,才彻底醒过闷来——这个一路低头哈腰、讨罐头吃的“软骨头”,根本就没打算带他们找密营,他是把这三百来号全副武装的关东军,一寸一寸地往阎王殿里领。而此时黄有已经连滚带爬地摸回了抗联密营,双腿冻得黑紫,话都说不利索了,却愣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把日军的位置、人数、火力配系交代得一清二楚。不久后,一场伏击战在那片山林里打响,掉进绝境的日军几乎被全歼,而黄有因为伤势过重,牺牲在了那个缺医少药的寒冬里。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值了。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