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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惜柴荣!1-2 月速攻幽州赢,久战必崩:读懂睡王时北伐燕云天机

后周世宗柴荣一生最令人悲情,就是显德六年,他亲率大军北伐收复燕云,就在攻打幽州近在咫尺之际,柴荣突染重病,无奈撤军,不久

后周世宗柴荣一生最令人悲情,就是显德六年,他亲率大军北伐收复燕云,就在攻打幽州近在咫尺之际,柴荣突染重病,无奈撤军,不久病逝。于是,就留下了燕云十六州四百多年后才能回归汉家王朝的千古遗憾。

后人为此无数联想,如果柴荣当年没英年早逝,能不能一举拿下幽州?有些观点认为是可以拿下,如当时是处在辽国昏庸的皇帝——“睡王”辽穆宗,不理朝政、国内权贵内斗不止、宗室叛乱频发、精锐主力大多被牵制在草原平定内乱,根本无法快速集结大军南下支援幽州,此乃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如以南宋陆游、朱熹等文人为代表,就是埋怨宋太祖赵匡胤的“先南后北” ,错过了北伐燕云的好时机,导致北宋无险可守、酿成靖康之祸。

但一些观点认为,当时中原王朝处在五代乱世、连年征战、国库亏空,后周的国力也是跟不上北伐。

同时,幽州的城墙坚固,夯土包砖 + 瓮城 + 护城河,常年驻扎数万精锐汉军和契丹守军,很难攻下。所以,即使柴荣多活十年,也是很难攻下幽州。

本文笔者经过分析,认为当初柴荣如果不发疾病,在昏庸睡王辽穆宗统治时期,如果1-2个月速攻幽州能赢,但打持久战必然崩溃,这一切答案就藏在粮草、城防和国运里。

一、绝佳窗口期:对手是“睡王”,辽国陷入空前内忧

先说说柴荣北伐契丹,乃是处在时代的红利期。当时执政辽国,就是历史上出名的辽国昏君——辽穆宗耶律璟,整日嗜酒嗜睡、荒废朝政、嗜酒嗜睡,绰号“睡王”。此外,他动辄诛杀近侍和养兽人,甚至听信女巫之言取人胆入药,导致国内人人自危,政局极度不稳。

辽穆宗如此昏庸,这也加剧了辽国统治阶层的内斗。当时,皇族内乱频发,边境军备全面松弛。辽国精锐大多被牵制在草原平叛,根本没法快速集结大军南下支援幽州;燕云境内的汉人官吏、百姓早已心生不满,对契丹的统治怨气满满,极易出现内应倒戈的局面。

毫不夸张地说,辽穆宗执政时期,是整个五代到北宋,辽国国力最弱、幽州防守最空虚的黄金窗口期,对应就是柴荣和赵匡胤统治时期。

柴荣肯定通过派送到辽国的情报人员,打听到辽国的内患,在攻南唐和西蜀之后,觉得机不可失,自然决定在显德六年北伐契丹,收复燕云。

二、速攻底气:柴荣的两大核心底牌(禁军+漕运)

但战争是拼国力的,根据当时后周国力,享受北伐契丹的红利是有时间限制的。这也就是说,柴荣能1-2个月的闪电速攻,幽州获胜的机率大。拖得越久,胜算越低,直到彻底归零。

当时,柴荣也拥有能闪电战,速战速决幽州的两大核心底牌。

第一大底牌,五代天花板级别的精锐禁军

柴荣打造的后周禁军,历经高平之战和征伐南唐、后蜀等战役的淬火历练,军纪严明、战力彪悍,野战对阵辽国边军所向披靡,攻坚器械更是精工打造,冲车、投石机、地道战法一应俱全,具备强攻大城的硬实力。

第二大底牌,漕运补给生命线

柴荣在北伐之前,对后周大军的粮草运输也做了充分准备。当时,他命大将韩通疏浚永济渠、御河、拒马河水系,打通了从中原粮仓直达三关前线的水路粮道。永济渠疏通后,粮草从开封直达瓦桥关,每日运粮量可达数千石,比陆路运输节省80%的损耗。

后周数万大军的粮草、军械、军马草料,全程可依靠漕运输送,完美规避了契丹骑兵最擅长的断粮袭扰战术,保证了攻打幽州的后勤供给。

柴荣选择在初夏季节北伐契丹,正好雨水丰沛,通过水运直抵前线的粮草军械,避免了陆路运输“十钟致一”的巨大损耗。

由于柴荣的后勤供给充足,这也使他北伐初期,42天连克三关三州十七县,兵锋直指契丹南京(今北京)。史载当时军队连战连捷,后周士气正盛:辽军“畏周军势盛,重兵屯于幽州以北,始终未敢出战”,似乎胜利希望非常大。

三 1-2个月速攻:拿下幽州的大概率可能

现在,假设柴荣率领大军围攻幽州,两个月内速胜的可能性。

虽然幽州城(辽南京)城方三十六里,墙高三丈,是一座经营百年的坚城,夯土包砖、瓮城护城河完备。但在“睡王”辽穆宗统治的时期,守军士气低落,且外围关隘已失。

幽州城墙虽然坚固,但是契丹贵族也有离心的倾向。如果柴荣能利用辽军将领对本国朝廷不满情绪做心理战,或者离间辽国将领之间矛盾,很有可能在辽国援军大集之前,通过强攻+内应的里应外合方式攻破幽州。

柴荣在这一次北伐,也是经过一番精心策划。如以赵匡胤为水路都部署,韩通为陆路都部署,分兵北上,形成了对契丹的合围之势。这种战术安排使得后周军队能够在北伐途中,迅速突破契丹的防线,直逼幽州城下。

假设柴荣不病,可以趁辽军主力未至,以水军封锁幽州附近的桑干河(今永定河),步骑猛攻,趁着辽国中央援军迟迟无法抵达,周军快速合围幽州,凭借精锐兵力猛攻城防,1-2个月内攻陷幽州可以大概率实现的。

辽穆宗的昏庸无能统治,这也使契丹内部动荡不安,战斗力大打折扣。后周军队则士气高昂,求战心切,这种士气上的差距也为速攻幽州提供了可能。此外,柴荣也可以联络在幽州城内,心怀故国的汉人势力做内外策应。

四 久战必崩:三大死局(地理+后勤+外援)堵死北伐之路

但如果柴荣围攻幽州,过了三个月之后,战局就会瞬间逆转,陷入持久战无解的死局,以及崩溃的命运。

1 地理

在地理因素来看,幽州城地处燕山南麓,北依燕山山脉,西靠太行山脉,东临渤海,这一切决定了易守难攻。后周军队如果久攻不下,即将遭遇契丹援军的反扑,再加上幽州周边地区经过辽国多年的经营,坚壁清野水平远强于南唐治下的江淮州县,后周的进攻由此陷入被动的状态。

2 后勤

在后勤方面来看,幽州地处北方,远离后周的政治中心开封。随着战事的拖延,后周军队的粮草供应将面临巨大挑战。

如华北平原的河流有汛期和枯水期,柴荣北伐在四至五月,正值春末夏初。一旦战事拖到秋冬的霜冻季节,河北诸河(如拒马河、桑干河)水位下降,大船难行,漕运将会断绝。长期围城又需要大量的粮草支持,一旦后勤补给线被契丹骑兵切断,后周军队将陷入粮草断绝的绝境。

最为重要,就是幽州北部河道狭窄浅涩。在秋冬的霜冻季节,辽军骑兵无需正面决战,只需暗中破坏河堤、伏击粮船、焚烧沿岸粮仓,就能掐断整条漕运补给线。这时候,后周原本水路漕运的优势荡然无存,数十万大军粮草断绝,军心必然溃散。

当漕运进入“季节性死穴”,如果幽州城还是久攻不下,就只能走陆运。从汴梁到幽州,陆路千里,需要征发数十万民夫。契丹骑兵擅长截断粮道,后周军将面临“粮尽兵疲”的绝境。

3 外援

辽国虽然昏君在位,但作为草原的游牧民族,依然拥有强大的骑兵,骑兵的机动性并未丧失,这是辽国的军事根基。因此,一旦幽州久攻不下,辽穆宗即便再昏庸,也能调动漠南诸军南下增援,后周军将陷入“顿兵坚城之下,腹背受敌”的险境。

虽然辽国内乱不休,但在危急关头也会暂停内斗,举全国之力驰援。后周还要严防南方的帝国,如南唐、后蜀、北汉偷袭中原腹地,根本没有无限续航的持久战资本。

在地理上来看,后周军队就地征粮的难度比较大。如果围城超过3个月,战事就陷入了“长期围城”,后周军大概率会因粮草不继、疫病流行,轻则迫撤军,重则被辽军里外合围,酿成全军惨败的下场。

五 历史镜鉴:石重贵、赵光义的惨败,印证柴荣的宿命

现在,看看北伐辽国帝王的结局。如后晋的石重贵不满意对辽国的纳贡,就征伐契丹,拿典型的烂底牌赌运气。当时北伐全程都依靠陆路运粮,毫无漕运保障,极易被断粮。前两次运气好,北伐契丹获胜。但是第三次,石重贵麾下的杜重威等大将暗通契丹,临阵倒戈。可以看到,如此烂的局面,即便遇上昏庸的睡王,石重贵的北伐也注定是亡国级的惨败。

又如北宋第二代皇帝——宋太宗赵光义北伐幽云,初期也是势如破竹,辽国外围州县望风而降,宋军迅速包围了幽州城。但因为他没有柴荣那样提前疏通的水运体系,大军补给全靠民夫陆路押送,粮草运输容易被辽骑袭扰。

当时,宋军长时间死围幽州,攻坚不下,超短期速攻变为长时期围城,最终在辽军援军(耶律休哥)的反击下,于高梁河遭遇惨败,身中两箭,乘驴车逃亡,宋军全线崩溃,成为北宋开国最耻辱的败战。

相比之下,宋太祖赵匡胤看得比较通透。他直到北宋开国初,国库空虚,北方漕运荒废,没有速攻的后勤基础。再加上经过杯酒释兵权的军事改制,宋军禁军的野战攻坚锐气,远不及柴荣时期战斗力强大。

所以,赵匡胤采取稳重保守的战略,坚持 “先南后北”,埋头积攒国力,坚决不贸然强攻幽州。这不是懦弱,而是看清了后勤与国力的现实,不做毫无价值的牺牲。但也就是赵匡胤的保守和不敢赌博,也错过了千载难逢“睡王”在世收复燕云的红利期。

结局:

任何战争的胜利,都是天时、地利和人和的三结合。虽然辽穆宗统治下的辽国内斗和腐败不堪,为中原王朝带来收复燕云的红利期,但这红利期只适合1-2个月的速战速决,经受不起持久战。因为在古代的农业社会,战争脱离漕运锁粮的底气,哪怕坐拥雄兵猛将,终究奈何不了这座北疆雄城。

柴荣的早逝,不仅是他个人的人生遗憾,也是华夏文明的国运缺憾。此后三百余年,赵宋王朝再也等不到这般绝佳的北伐时机,失去燕云屏障的中原,终究常年饱受游牧铁骑的侵扰,埋下了两宋积弱和灭亡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