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I环球锐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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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2026年7月23日,伦敦的天色灰蒙蒙的,但唐宁街10号门口挤满了记者。伯纳姆在这一天正式接过首相权杖,而他的前任斯塔默,在挣扎了漫长的政治角力之后,最终还是把位置让了出来。这不是一场温和的权力交接,更像是一场被现实逼到墙角的不得已换人。
英国政坛这几年的动荡,外人看着眼花缭乱,英国人自己更是心力交瘁。从卡梅伦到特蕾莎·梅,从约翰逊到特拉斯,再到苏纳克和斯塔默,首相府的门几乎每年都在换人。每一次换帅都伴随着一场豪言壮语,但每一次豪言壮语之后,经济数据依然冰冷刺骨。
斯塔默上台之初也曾信誓旦旦要“重建英国”,可两年过去,增速依旧在低谷徘徊,民众的耐心一点点耗尽。工党内部的分歧、议会里的互相掣肘、外部舆论的压力,让斯塔默的每一项改革都举步维艰。
最终,工党高层达成了共识:必须换一个人来收拾局面。伯纳姆,这个从大曼彻斯特市长位置上一步步走上来的务实派,成了各方都能接受的选项。
但接过首相权杖的那一刻,伯纳姆脸上的笑容是克制的,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接过来的不是一个风光的王座,而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摊子。

留给伯纳姆的是一个"空钱包"和一堆"烂账单"过去两年,英国普通家庭的年度生活成本平均增加了超过2000英镑,而工资增长远远追不上这个速度。超市里最基础的面包和牛奶,价格比脱欧前涨了将近三成。这不是数字,这是每天摆在餐桌上的难题。
约克郡一位四个孩子的母亲在接受本地媒体采访时说,她现在每周购物比两年前多花将近40英镑,而她的工资几乎没有变化。为了省下钱,她不得不减少肉类购买,改用豆类和罐头替代蛋白质来源。
这样的家庭在英国不是少数,食品银行在全国各地的需求量在过去一年增长了将近四分之一。伯纳姆接手的,就是这样一个局面。财政部的内部报告显示,英国目前的政府债务占比重已经超过100%,而经济增长率在国家里几乎垫底。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全球经济展望报告中,将英国的增长预期再次下调,成为主要发达经济体中下调幅度最大的国家之一。
保守党政府过去几年试过紧缩财政,结果是什么?公共服务缩水,铁路罢工一轮接一轮,国家医疗服务体系排队排到走廊里,病人躺在过道等床位。救护车在急诊室门口排着队送不进去病人,手术被无限期推迟,教师罢工让无数家庭的孩子被迫停课。
省钱救不了英国,英国现在缺的不是"省"的智慧,缺的是"挣"的门路。铁路工人罢工要求涨薪,因为他们的实际工资在过去三年里缩水了将近一成;医生罢工是因为加班费被削减,医院留不住人。

表面上看是劳资纠纷,根子上是国家经济这台机器运转失灵了,蛋糕做不大,分蛋糕的人再怎么争也分不出花样来。伯纳姆心里清楚,他需要找钱,找市场,找增长的引擎。而放眼全球,能同时提供这三样东西的国家,手指头掰着数,中国是绕不开的那个名字。
美国市场虽然庞大,但增长空间有限,而且华盛顿对外资的态度越来越敏感;欧洲市场近在咫尺,但脱欧之后英国和欧盟的关系始终没有理顺,布鲁塞尔不会给伦敦什么特殊照顾;印度和印尼等新兴市场虽然潜力大,但经济体量还不够支撑英国复苏的全部需求。
算来算去,只有中国既有14亿人口的消费市场,又有完整到几乎什么都能造的产业链,还有持续扩张的服务业进口需求——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对英国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合作对象。

奥尼尔骂英国是"美国第51个州",凯布尔拿出30年数据说话,英国再观望就真的晚了奥尼尔,伯纳姆经济团队里的核心智囊,说的话一向不拐弯抹角。此人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几十年,对全球资本流动的轨迹了如指掌。他看问题从来不谈虚的,一张嘴就是资金往哪流、利润从哪来。
他直截了当地点出一个事实:现在全球范围内,能对英国投资和贸易产生决定性影响的国家,不是美国,不是德国,而是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这些人口过亿、经济增速保持在5%以上的新兴市场国家。这些国家在全球盘子里的占比,每一年都在扩大,势不可挡。
奥尼尔在最近一次内部研讨会上算了一笔账:如果英国能和中国之间的贸易额再增长10%,意味着将近105亿英镑的新增出口,对应的是数万个新增就业岗位。而同样的增幅放在美国市场,由于基数已经很高、增量空间有限,能带来的新增就业可能不到中国的三分之一。

奥尼尔的原话更狠,他批评英国正越来越像美国的"第51个州"。脱欧本应是英国重新定位全球角色的机会,结果反而把自己绑在了北美的战车上。
政治上跟得紧,经济上却没捞到多少实惠。华盛顿在谈判贸易协定时寸步不让,英国在农业标准和药品定价上几乎被美国牵着鼻子走。这种不对等的关系,放在生意场上任何一个精明的商人都会及时止损,偏偏英国政界有些人还在拿它当政治资本炫耀。
美英之间的贸易协定谈了几年,实质性进展屈指可数,而中国一个市场的增量,就抵得上好几个国家加起来。

奥尼尔说,英国如果把筹码全压在北美身上,等于是把鸡蛋放进一个越来越沉的篮子里,风险高,回报低,不划算。他在一次采访中甚至直言:“如果英国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犯糊涂,再过十年回头看,我们会发现自己已经被所有主要经济体甩在了后面。”
比奥尼尔更早看清趋势的,是英国前商务大臣凯布尔。凯布尔这个人说话喜欢拿数据砸人。他公开摆出一组数字:过去30年,欧洲、北美和日本在全球经济中所占的份额,从60%跌到了40%。
与此同时,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份额从40%涨到了60%。注意这个时间跨度——30年,不是三年五年,而是一代人的时间。这不是什么短期波动,这是全球财富和生产力的大迁移,是国际分工体系的重塑。

这一跌一涨之间,全球经济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凯布尔明确指出,这个逆转的发动机就是中国。没有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和消费升级,新兴市场根本拉不起这么大的体量。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来,中国从一个农业国一步步成长为世界工厂,现在又向高附加值制造和现代服务业转型。这条路径带动了从东南亚到非洲、从拉美到中东整个发展中世界的连锁增长。凯布尔的态度非常鲜明,他反对一切单边主义和对华脱钩的论调。
二战之后,全球能够保持长达几十年的增长和稳定,靠的不是某一个国家关起门来自己玩,而是各国之间互相开放市场、分工协作。

德国造车、日本造半导体、美国造飞机、中国造消费电子,每个国家都在全球产业链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英国当年工业革命的发家史,靠的也是把自己的纺织品卖到全世界,再从世界各地买回棉花和粮食。这套逻辑到今天依然管用。
英国如果现在还站在边上观望,等别人把座位都占满,再想挤进去,连站票都买不到。观望和犹豫本身就是一种选择,而且是最糟糕的选择——既得罪了潜在的合作者,又耽误了自己的发展窗口。

2018年坐过中国高铁之后,伯纳姆就认定了北部再工业化的答案在东边伯纳姆对中国的态度,不是临时抱佛脚,更不是嘴上客气。这个人是有亲身体验的。2018年,那时候他还是大曼彻斯特的市长,亲自带着一支团队飞到中国,专程去了天津和深圳。
那次访问不是走马观花的礼节性拜会,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一天都有具体的考察项目和对接会议。天津的港口物流和制造业配套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在天津港看到了自动化集装箱码头,几十台吊臂同时作业,货物从船上到卡车再到仓库的流程无缝衔接。
伯纳姆自己就是管理大曼彻斯特这个都市圈的人,对城市治理和基础设施的门道一清二楚,所以他看到的不是表面的热闹,而是背后整套系统的运转效率。

深圳的高新技术园区和城市更新速度,更是让他站在街头看了很久。一个四十年前还是小渔村的地方,硬生生长出了华为、腾讯、大疆这样的全球巨头,这种城市生长的速度和质量,在欧洲几乎找不到参照物。
但让他真正震撼的,是中国高铁。他在从天津到北京的城际列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群,回头就跟随行的人说了一句话:"这才是基础设施该有的样子。"车厢里平稳得可以立住硬币,时速300多公里却几乎听不到噪音,准时、干净、高效。
而他当时治下的大曼彻斯特,城际铁路还在用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信号系统,晚点是常态,车厢拥挤不堪。两相对比,伯纳姆心里翻涌的不是羡慕,而是一种紧迫感——英国再不发力,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那趟中国之行,伯纳姆不只是看风景、拍照留念,他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推动大曼彻斯特和天津结为友好城市。这个关系一建立,两地的经贸和文化交流就有了制度化的通道。
几年来,两地之间的互访团组往来不断,大曼彻斯特的大学和天津的高校之间签署了多项学术合作协议,双方在职业教育、智慧城市管理等领域开展了实质性交流项目。 到了2026年4月,也就是他正式就任首相的三个月前,伯纳姆又专程见了中国驻曼彻斯特总领事唐瑞。
这次会谈,伯纳姆几乎没有让媒体在场,甚至连官方通告都发得很克制。他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外交辞令,坐下来就谈具体领域——绿色发展、电动公交、先进制造、生命医药。这四个方向,每一个都是大曼彻斯特乃至整个英格兰北部产业升级的痛点。

绿色发展和电动公交对应的是城市低碳转型和公共交通更新换代。英国政府在气候问题上设定了相当激进的减排目标,但光设目标没用,需要实实在在的绿色技术和设备。中国在光伏、风电、电动车领域积累的产能和技术,恰恰是英国实现转型最需要的工具。
先进制造和生命医药则是英国北部在脱欧后丢了不少订单、急需填补的高附加值产业。如果能把中国生物医药企业的研发中心引到大曼彻斯特,把医疗器械生产的订单放到谢菲尔德和利兹的工厂里,那就等于是给这片老工业区打了一针强心剂。
伯纳姆之所以这么上心,原因不复杂。脱欧之后,英国失去了欧盟单一市场的无缝通道,原来从德国、法国流进来的零部件和订单,现在都被加了关税和通关手续。如果再因为意识形态把中国推开,那北部地区的工厂真就看不到希望了。

伯纳姆的算盘打得很精:中国的新能源企业已经在全球范围输出技术和产能,比亚迪的电动巴士跑在欧洲几十个城市的街道上,宁德时代的电池工厂建到了德国、匈牙利,为什么不能落户到曼彻斯特?
中国企业的投资能力不是纸上谈兵,他们不只出口整车,还会把供应链、技术标准、人员培训一起打包带过来。这对英国北部来说,是现成的就业岗位,是长期的产业根基。
一个电池工厂落地之后,周边会跟着出现配套的原材料供应、设备维护、物流运输等一系列衍生岗位,一个工厂带动的就业往往是一比五甚至一比十。对于英格兰北部那些失业率偏高的城镇来说,这可能是十年来最大的利好。

数字也摆在那里。中英之间的贸易额现在已经达到1049亿英镑,中国稳居英国第四大贸易伙伴。这1049亿英镑的背后,是数十万个英国就业岗位。从伦敦的金融服务业到利物浦的港口物流,从伯明翰的制造业到苏格兰的食品出口,每一个环节都牵动着普通人的工资单。
伯纳姆不是经济学家出身,但他懂一个最朴素的道理——谁能帮北部地区建起工厂、让工人重新上班,谁就是英国的朋友。意识形态的争论填不饱肚子,只有真金白银的投资才能让老百姓的饭碗端稳。
他上任之后的头号工程,就是推动英格兰北部的再工业化。这一片地区,曾经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棉纺织、钢铁、造船,辉煌过一百多年,但近几十年逐渐衰落。曼彻斯特、利兹、谢菲尔德这些城市,需要新的产业血液注入。

中国企业在新能源、交通设备、智能制造等关键领域,既有技术储备,也有资本实力。伯纳姆看得很清楚,如果能把中国的投资引进来,把工厂建起来,北部地区的失业率就能降下来,税收就能上去,公共服务才有钱改善。
这条路如果走通了,不仅能救英国经济,还能扭转北部地区几十年来的衰落趋势,让那些被遗忘的工业城镇重新焕发生机。
结语更深一层看,英国现在最急迫的问题不是外交上的站队,而是老百姓的饭碗。生活成本危机已经让太多家庭捉襟见肘,食品银行排起长队,冬天取暖成为奢侈。这种情况下,空洞的政治口号和意识形态表演毫无意义。
经济重心向东转移,这不是哪个国家的战略设计,而是市场和资本用脚投票的结果。中国的消费市场接近15亿人,中等收入群体持续扩大,对高质量商品和服务的需求每天都在增长。英国的高端制造、金融服务、教育医疗,恰好能对接这部分需求。
这种对接不是谁施舍谁,而是互利互惠——中国需要英国的技术和品牌,英国需要中国的市场和资金,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伯纳姆这个人,坐过中国的高铁,签过友好城市的协议,见中国总领事谈的是具体项目而不是排场,他比很多英国政客更清楚什么东西是虚的、什么东西是实的。
接下来的日子,就看这个从大曼彻斯特走出来的务实派,能不能真正用合作带回来的订单和岗位,把英国经济从泥潭里一点点拉出来。这条路不容易,但眼下看起来,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