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临走头儿,执念可以这么强大。奶奶不行了,直到三天后等我回家才咽气,叔叔说:她最疼你,就等你回来送她。
我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小时候爸妈去广东打工,我就跟着奶奶睡。她煮粥只放一小把米,稠的全舀给我,自己喝米汤。
八月份接到叔叔电话,说奶奶不行了,三天不吃不喝,嘴巴张开合不上,舌头都发绿了,只剩一口气吊着。家里人在堂屋用木板搭了张床,几十个亲戚轮流守着。
叔叔急得不行:“你奶奶平时最疼你,你还不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我说:“你们再守两天,守够三天我就回。我不回去,她是不肯走的。”
叔叔不懂我,一个劲指责我不孝顺。
其实,我不是不孝顺。我知道奶奶在想什么——平时各忙各的,难得几十口人围着她、守着她,她想多享受一会儿这种被全家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八月的广西热得像蒸笼,叔叔婶婶们守得汗流浃背,我心里反倒有点高兴。奶奶这辈子为这个家操碎了心,临了让大家轮流陪她几天,一点都不过分。
第二天我从深圳飞回南宁,转大巴到镇上,再坐堂弟的摩托车进村。行李还没放,直接冲到堂屋。
一屋子人齐刷刷看着我。
我跪在木板床边,拉起奶奶的手。她的手冰凉,瘦得只剩骨头。我凑到她耳边说:“阿婆,我回来了。你等我一下,我去街上给你买套最漂亮的裙子换上,咱们打扮得漂漂亮亮再走,好不好?”
几天没动过的奶奶,眼皮居然眨了眨,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在场的人全愣住了。姑姑说这几天不管谁喊、谁哭,奶奶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一回来,她居然笑了。
叔叔立马开车带我去镇上买寿衣。我和姑姑、弟媳一起给奶奶擦身子,换上那套绣着兰花的绸缎裙子。换好不到半小时,奶奶就安安静静地走了。
守灵那晚我想了很多。老话说“老人临走等一个人”,以前觉得是迷信,轮到自己头上才信了。人活到最后一口气,靠的不是药,是念想。
奶奶等我,不是要我等她,是她要等我——等我回来亲口告诉她,她这辈子没白疼我。
现在农村多少老人,儿女全在外头打工,一年到头见不了一面。老人病了,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说“请不了假,回不来”。老人嘴上说“没事,忙你们的”,心里那口气就一点点散了。等真到了那一天,飞机高铁再快,也追不上那口气。
所以我想说:家里有老人的,能回就多回几趟。别等到老人只剩一口气吊着等你,才知道她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人是你。
请不要做“老人床前无一人,死后棺边围一群”的人。
京京乐道:人到临走头儿,执念可以这么强大
人到临走头儿,执念可以这么强大。奶奶不行了,直到三天后等我回家才咽气,叔叔说:她最疼你,就等你回来送她。
我是奶奶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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