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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张灵甫悍勇,比胡琏狡猾的国军悍将,为何最终沦为弃子?

在国军一众将领中,钟松绝对是个另类。他不是那种靠攀关系上位的黄埔嫡系,而是实打实地用战绩拼出来的悍将。有人曾评价胡琏滑得

在国军一众将领中,钟松绝对是个另类。他不是那种靠攀关系上位的黄埔嫡系,而是实打实地用战绩拼出来的悍将。

有人曾评价胡琏滑得像泥鳅,张灵甫敢打硬仗,钟松则是二者兼备,狡勇合一,尤其擅长自由发挥、临阵决断,从不死守命令。

正因如此,彭德怀元帅称其为“打不死的钟松”。纵观整个西北战场,能让彭老总这么头疼的,唯有他一人。

1900年,钟松生于浙江松阳,早年在老家当小学老师,后来南下广州投考黄埔军校,顺利考入第一期。不料刚入学就染上伤寒,被校医误判为绝症,直接抬进了太平间。幸得有同乡前去吊唁,发现还喘着气,及时施救,这才从鬼门关捡回一命。而这么一折腾,钟松的学业耽误了,只能转入二期炮科,错失黄埔一期出身。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钟松的经历验证了这句俗语。从黄埔毕业后,他转战各地,历经大小无数战役,每每身陷险境,总能化险为夷。

他的学习能力也很强,善学善练。抗战初期在淞沪战场还只会死守阵地、正面硬拼。几个月后的兰封战役,就已然懂得灵活迂回、侧击袭敌,战术进步十分明显。

抗战后期,钟松率部反攻滇西,收复芒市,攻占日军第56师团司令部,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引起时任西安绥靖公署主任胡宗南的注意,遂将其纳入自己麾下,出任新编第7军军长,不久改任第36军军长。

1946年,第36军被整编为第36师,下辖三个旅:整编28旅、123旅、165旅。钟松任师长,全师3万余人(也有说7万人),轻武器以美制为主,重火器为了机动性(美制重武器在山区的机动性不足),以日式为主,属于“半美械”部队。

同时期的陕甘宁晋绥联防军(西北野战军前身),只有2.8万人,枪械多是中正式、汉阳造、性能落后。轻重机枪极度稀缺,山炮、野炮不足10门。后勤更是近乎空白,弹药主要靠战场缴获。

这种硬件差距让整36师上下极度骄狂,公然叫嚣道:“共军可以歼灭别的部队,可歼灭不了我们36师!”

同年8月,王震率中原军区第359旅闯过层层堵截,血战千里进入陕南,参与创建豫鄂陕根据地。

但由于敌众我寡,胡宗南调集重兵围剿,根据地处境艰难,难以持久坚守。

8月中旬,中央批准359旅北上返回陕甘宁边区。

胡宗南自然不可能让359旅从自己的地盘上过去,遂调整编17师、整编36师等部在千阳、陇县、平凉一线堵截,企图聚歼359旅于西兰公路以南。359旅由于连续转战、极度疲惫,粮弹匮乏,几次攻坚受阻。

眼瞅陕甘宁边区就在眼前,359旅却死活过不来,彭总随即指挥晋绥联防军警备第1旅、第3旅、新编第4旅和部分地方游击队组成左、右两翼兵团,分两路南下出击,接应359旅突围归队。

八路军359旅(南泥湾大生产时期)

警备第1旅接到命令,袭扰整36师的侧后,占领多处据点。钟松打仗有两把刷子,分兵反击,很快稳住了阵地,同时死死咬住359旅。

好在关键时刻,胡宗南判断失误,认为359旅会由平凉向西突围,命令整36师前往瓦亭、平凉一线堵截。钟松这会儿对胡长官的指挥水平尚不清楚,依令而行。359旅抓住机会,避实击虚,从封锁线的薄弱地带快速穿插,与接应部队会合,成功进入陕甘宁边区。

这是钟松与王震的第一次交手,此后两年,整36师和359旅还会在西北战场上演多次攻防拉锯。

1947年5月,彭总指挥西北野战军相继取得青化砭、羊马河、蟠龙镇三战三捷,打得胡宗南不敢再轻易出击,其部只能龟缩在各个重要城镇。

一个月后,蒋介石调整部署,对山东解放区和陕北边区实施重点进攻,妄图凭借“两翼钳形攻势”扭转颓势。

针对蒋介石的战略企图,毛主席果断实行“中央突破”的方针,刘邓、陈粟、陈谢三路大军摆开“品”字形阵势,互为犄角、协同作战,正式拉开全国战略反攻的大幕。

1947年8月,为了策应陈谢兵团挺进豫西,把胡宗南集团拖在陕北,彭总按照中央军委的战略部署,指挥西野围攻“陕北门户”榆林。

蒋介石当时正在延安视察,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微操一把,遂令钟松率整36师从安塞西南的永宁寨出发,经靖边,出横山,沿长城北边东进,侧击榆林附近的西北野战军。同时调整编第1军和整编第29军北上,试图在榆林、米脂之间围歼西野。

众所周知,胡宗南身边有卧底,没啥秘密可言,老蒋的部署很快被我方完整截获,彭总当即决定围点打援,吃掉整36师。

但钟松很狡猾,他没有按照蒋校长的指定的路线行动,而是绕行长城外侧、穿越毛乌素沙漠,出其不意杀到了榆林城下。

彭总见围点打援已无可能,为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果断下令撤退,西野主力转移至榆林东南地区休整。

胡宗南得知榆林解围,大喜过望,认为可以全歼西北解放军,命令整编第29军和整编第1军抽出五个旅向佳县急进,又令整36师由榆林向镇川堡方向前进,夹击西野主力于米脂、佳县之间。

钟松这会儿也有些飘飘然,老蒋通电嘉奖他了,国民党的报纸也对他大肆吹捧。因此接到胡宗南的命令后,他不顾整36师长途跋涉,人困马乏,亲率整123旅和整165旅孤军南下,向沙家店东面的乌龙铺进袭,一心想着趁势再建奇功。

彭总获悉钟松孤军冒进,决定诱敌深入,在榆林以南的归德堡伏击整36师。

没想到钟松太狡猾了。他发现归德堡守军抵抗一阵后,主动向南撤离,判断前方肯定有埋伏,遂改变行军路线,又一次避开了西野的预设阵地。

8月17日,整29军进至米脂东南的吉征店。钟松以整123旅和整165旅493团为前队,由镇川堡绕过沙家店向乌龙铺前进。师部和整165旅为后队,在沙家店以西地区跟进,准备在乌龙铺与整29军会合。

一向谨慎小心的钟松,为何分兵呢?

可能是他觉得“优势在我”,放松了警惕,以为迅速向整29军靠拢,便能脱离危险。也可能是他觉得分兵之后,就算一部被围,另一部可以救援,不至于被全歼。但彭总预判了他的预判,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乌龙铺位于佳县西部,距离整29军和整36师只有几十里。彭总分析敌情后,判断钟松急于与整29军会合,这次必从沙家店地区东进,决心集中主力在敌人形成夹击之势前,先歼灭整36师。

具体部署如下:西野第一、第二纵队在沙家店设伏;新4旅、教导旅阻击整123旅,保障一纵、二纵的安全;西野第三纵队以及绥德军区地方部队负责阻击整29军增援。

8月18日,沙家店战役打响,张宗逊、王震分别率一纵、二纵对整36师师部和123旅发起进攻。与此同时,新4旅和教导旅夹击整123旅。

经过一天激战,整165旅和整123旅被分割包围,无法相顾。钟松意识到不妙,电令整123旅迅速向沙家店靠拢。

但当时天已黑,还下着大雨,整123旅旅长刘子奇接到电报,担心半路被伏击,便耍了个心眼,让配属给他指挥的493团先去救援。等天明后,他再率整123旅出发。

这也算是国军的传统,遇到困难,先让友军顶上去。

493团团长蒋铁英气的直骂娘,却又不能抗命,只得带领部队连夜冒雨回援,竟奇迹般突破西野防线,与师部会合。

8月20日凌晨,雨停了,总攻开始。霎时间,沙家店方圆十几里内响起一片震天动地的枪炮声。

钟松发电报给胡宗南求援,胡宗南命令整29军军长刘戡率部火速增援。

刘戡接到命令,调遣整编55旅救援,西野三纵及绥德军分区部队依托山地层层阻击,使敌未能突破防线。

战至当天下午,整36师师部及165旅被歼灭,刚刚前来会和的493团亦遭重创。钟松和整165旅旅长李日基、493团团长蒋铁英化装成普通士兵逃走。

不久,整123旅也被歼灭,刘子奇聪明反被聪明误,被我军俘虏。

沙家店一战,西北野战军歼敌6000余人,有朋友可能会有疑问,怎么才这么点人?

因为西野要防止刘戡反扑,没时间抓俘虏,大批溃兵藏于陕北的沟壑山林之中,跑出去了不少。

战后,钟松回到西安重建整编123旅,朱侠任旅长。493团团长孙铁英升任整编165旅旅长,原旅长李日基升任副师长。

1947年10月,徐向前指挥新组建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第八纵队以及晋南地方部队,约3万余人,发起第二次运城战役。

运城作为晋南咽喉,行政上姓阎,军事上姓胡。阎锡山觉得运城远离太原,丢了也没所谓。而运城对胡宗南很重要,一旦失守,关中平原的侧翼就暴露了。因此运城由中央军驻守,算上晋绥军的地方保安团,守军合计1.3万人。

阎锡山不关心运城得失,胡宗南只得急令正在陇海路作战的整36师北渡黄河增援。

得知情况,徐总指示八纵司令员王新亭留下部分兵力继续围城,主力埋伏于整36师必经的平陆山谷设伏。并请中央军委调西野二纵(当时在晋南休整)配合八纵围点打援。

如果换作其他国军将领,面对上峰的催促,多半会冒进。可钟松经过沙家店大败,又变得谨慎多疑。他派出多路侦察兵探查,发现平陆山谷有伏兵,临时改线,钻进中条山绕行,避开了预设伏击区。

眼看伏击落空,打援部队的核心目标转为阻援,双方激战数日,钟松依仗兵力与装备优势,硬是冲了过去,缓缓向运城城郊抵近。

我军由于缺乏重武器,一时半会拿不下运城。而守军在援兵的声援下,士气大涨。徐总权衡利弊后,下令全军撤围,第二次攻打运城未能成功。

1947年12月,徐总起草第三次攻打运城的作战方案,晋冀鲁豫野战军八纵担任主攻,西野二纵负责打援。

胡宗南觉得上次派钟松“吓唬”了一下,我军就撤围了,便故技重施,派出四个旅救援。

胡宗南(中)

徐总当时在冶陶参加土改会议,通过电波掌握战场动态,当即作出关键决策:提前总攻!抢在援敌到来之前,解放运城!

12月25日,总攻开始,经过三天激战,守敌大部被歼灭。援军来晚了一步,灰溜溜地退了回去。

三个月后,西北野战军发起宜瓦战役,全歼整编29军3万余人,刘戡自杀身亡。

彭总乘胜围攻洛川,计划再打一场歼灭战。

此时胡宗南集团在陕北只剩下洛川和延安两个据点,只要拿下洛川,切断咸延公路,延安守军就只能困守孤城。

延安在政治层面的分量极重,胡宗南可丢不起,便急令裴昌会的第五兵团从豫西撤回陕北,增援洛川。其先头部队就是钟松的整编第36师。

由于同样缺乏重武器,西野围攻洛川也是久攻不克,只得待机打援。

但胡宗南吃够了围城打援的亏,命令裴昌会兵团日行15公里,夜退7公里,步步为营,齐头并进。

在这种情况下,西北野战军“攻洛打援”的计划无法实现。

下一步作战如何进行呢?

彭总和西野主要领导进行认真分析研究,认为胡宗南把主力集中于渭河以北、洛河以东地区,而西府地区兵力较弱,如果抓住时机向西府挺进,可以调动敌人,不让胡宗南抽兵增援其他战场。

西府指西安以西,泾河和渭河之间地区,包括现在宝鸡、咸阳等市县。国军在这一地区只有几个暂编旅和保安团,兵力十分空虚。即便是重要补给基地的宝鸡,也只有2000多人驻守。

1948年4月16日,西北野战军分三路西进。很快攻克常宁、灵台、凤翔、眉县等十二座城镇,逼近宝鸡。

4月24日深夜,西北野战军第一、第二纵队对宝鸡发起夜袭。面对西野两个主力纵队的猛攻,守军招架不住,守将整编76师师长弃城逃跑,在途中被炮弹炸死。

西府战役的第一阶段可以说是非常顺利,我军轻松攻下了宝鸡,缴获了大量物资。

胡宗南获悉宝鸡失守,督促裴昌会兵团立即救援。同时电令马步芳出兵协助。马步芳令其子马继援率整编82师火速南下,企图切断西野的退路。

彭总部署罗元发的西野六纵、王世泰的西野四纵分别阻击马家军与裴昌会兵团。西野一纵、二纵寻机打援。

可计划还没实施,裴昌会兵团就已突破四纵防线,直奔宝鸡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又是钟松的整编36师。

面对打援不成,反被裴昌会兵团与马家军包饺子的局面,彭总果断命令一纵、二纵撤往陇东,配合六纵打击马家军。

不料往日拖拖拉拉的钟松,这一次却变得异常积极,穷追不舍。彭总见状,只能下令销毁足够让西野吃两年的物资,然后仓促撤离。

但马家军有大量骑兵,机动性强。整36师也轻装简行,仅携带轻武器追击。西野各部交替掩护,边打边撤,伤亡惨重,减员14973人。

对于底子不厚实的西野而言,一万多人的伤亡,堪称重创。

西府战役的同时,胡宗南愈发看清延安、洛川两处据点军事价值不足,却要耗费大量兵力,遂令延安、洛川守军尽数撤回关中,陕北大部分地区解放,西北战场攻守态势彻底逆转。

彭德怀元帅

1948年7月,西北国共两军在各自休整三个月后,将战争的焦点锁定在了衔接陕北与关中的咽喉要地黄龙山区。

7月下旬,胡宗南制定“黄龙出击计划”。以左右两主攻兵团发起进攻,企图占据黄龙山区,压缩西野主力的南下空间。

左翼兵团是钟松的整36师,由白水先向北进攻,再向东回旋。

右翼兵团是整38师、整90师以及整17师的一个旅,由合阳向韩城进攻,随后向西回旋。

此外,胡宗南还命令整编第1师由铜川佯攻宜君。

西野上一次被钟松追着打,彭总恨得牙痒痒,这次别人还好说,可以先放他一马,整编36师必须消灭!

8月初,西野主力为了吸引钟松北进,主动向东移动。

钟松兵不血刃进至澄城以北之冯原镇、壶梯山地区后,觉得不对劲,前方好像有埋伏,下令停止前进,在冯原镇、壶梯山构筑防御工事,就地转入防御。

与此同时,整38师、整90师以韩城为目标,进至合阳以北的甘井镇、鸡毛村地区。随后连续向西野坚守的蔡自洲、仙宫及焦树岭等阵地发起进攻,但在西野的顽强抗击下,进展不大。负责佯攻的编1师在宜君也遭到西北野战军骑兵第6师的阻击。

8月3日,为了诱歼整36师,西野主力后撤至香山寺、芝川镇一线,吸引整38师等部北进,以拉大与整36师的距离。

胡宗南根据前线战报,判断西野主力在韩城附近,冯原方向只有少数牵制部队,电令钟松按原计划向东回旋,策应整38师和整90师作战。

钟松因为此前吃过冒进的亏,不管胡宗南怎么催促,就是按兵不动。他命令整28旅扼守壶梯山一线,整165旅扼守东、西太极地区,师直属队位置于壶梯山南面的东柳村,整123旅为师预备队。

彭总想了很多办法,胡宗南客观上也在帮忙,但钟松太谨慎了,丝毫没有向前移动的迹象。战机瞬息万变,既然鱼儿不上钩,那西野主力只能打过去了!

具体计划是这样的:西野四纵和警备第4旅攻击冯原镇南面的整123旅;第一、第二纵队进攻整28旅;三纵进攻整165旅;六纵队进攻刘家洼的整38师142团。各部队必须在8月7日夜间到达指定出发地点,并完成一切进攻准备。

壶梯山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一旦失守,则冯原镇以南无险可守,西北野战军可以居高临下,直扑富平、渭南等地,包围西安。

彭总把进攻壶梯山的任务交给了善打硬仗的第二纵队时,对王震说:“把这个打不死的钟松又交给你了。你熟悉他,他也知道你,不过他怕你,你不怕他。”

王震表示:“打不死继续打,我们二纵新建立了一个炮兵工团,让钟松尝尝它的威力!”

王震在前线指挥战斗

1948年8月8日,西野各纵对整36师发起进攻。

整28旅遭到攻击,旅长李规向钟松汇报战况。钟松受胡宗南影响,出现误判,认为只是西野小股部队的进扰乱,故稳坐师部,下令各部死守阵地。

直到一天后,壶梯山被二纵攻下,钟松才发现到自己被胡宗南坑了,急忙发电求援。

胡宗南同样一脸懵逼,西北野战军主力不是在韩城吗?怎么跑到壶梯山去了?

当然,胡长官不能承认错误,他一面命令钟松死守待援;一面令进占韩城的整38师与在澄城的整12旅急速增援。

但钟松不可能坐在那里挨打,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便未经申请,下令全师后撤至冯原镇。

王震听说钟松又溜了,立即命令部队转入追击逃敌。

钟松逃到冯原镇后,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命令整28旅在塔中村至露井一线构筑工事,掩护全师撤退。

李规非常不满,和钟松大吵一架,说我整编28旅已与共军激战两日,损失惨重,现在还让我部担任前线防御,庶难从命!

吵完架,李规回到旅部,关掉电台,带着整28旅撤到澄城北郊。

李规擅自撤退,整36师的防线立刻出现了一道缺口,西野各纵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直扑钟松的师部。

8月9日黄昏,整165旅旅长孙铁英电告钟松,称共军突袭南进,很快就会抵达师部。

这时,李规听到师部方向枪声不绝,犹豫再三,给钟松打去电话:“战况如何?我因昨夜看不清道路,天明了才知道到了澄城。”

电话那头,钟松气得破口大骂,命李规“立即北返,增援师部”。

已经跑出来了,岂有再回去的道理?李规搪塞道:“现在没有部队,无力增援。”

钟松挂掉电话,心知大势已去,未与副师长、参谋长商量,自己带着卫队悄悄溜走。整36师顿时群龙无首,陷入混乱,各自逃命。

孙铁英命硬,再次带着一个团从包围圈突围出去。整165旅余部被歼灭。

副师长朱侠就点背了,在率残部突围期间被流弹击中毙命。师参谋长张先觉被俘。

整36师覆灭,位于战场右翼的整38师、整90师担心被包抄,只能南撤。胡宗南的“黄龙出击计划”彻底落空。

此役,整36师损失9000多人,先前攻占的澄城、合阳、韩城被西野收复,等于白忙活了一场。

胡宗南大发雷霆,下令逮捕李规,随后召开军事检讨会,指责钟松不听大本营指示,破坏全盘计划,致使部队遭受重大损失。

钟松被骂的气不过,愤然站了起来,当场反驳说:“此次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大本营对战况判断错误。彭德怀声东击西,共军主力已经到了我整36师当面,而大本营却说整36师当面只有少数牵制部队,生生把我整36师推入死地。如今大本营怪罪一线指挥官,如何令人心服?”

胡宗南也知道自己有责任,对钟松本想批评几句就算了。没想到钟松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胡宗南让他闭嘴,他不搭理,在会上喋喋不休,指责胡宗南瞎指挥。胡宗南被搞得颜面尽失,拍着桌子大骂道:“我胡宗南无能,你钟松能干,但我可以不让你干!”

钟松不服,不干就不干!但话必须说完。一旁的裴昌会等人担心事态失控,赶紧把钟松按到座位上。

随后,胡宗南宣布会议决定:钟松、李规革职关押,李日基接任整36师师长。

一年前,李日基还只是钟松的下级,如今钟松被革职,李日基成了师长,可见跟着胡长官混,能力都是次要的,关键得听话。

钟松

钟松被革职后,顾祝同觉得人才难得,向胡宗南说情。胡宗南也觉得处置有些过分,便将钟松调往西安警备司令部任司令。但这是个“看大门的闲差”。

1948年底,钟松调任裴昌会第五兵团副司令,不久改任第十二编练司令部司令,这也都是闲差。

有部分历史学者认为钟松靠边站是胡宗南集团下滑的重要转折点,此后胡宗南在西北战场是“越败越惨”,最终全面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