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月12日凌晨,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发布一纸封海令:霍尔木兹海峡即日起关闭,任何船只不得通行,“直至另行通知以及美国停止干涉这一地区”。

就在24小时前,美国高级官员还在向媒体放风,称伊朗政府已私下承认针对商船的袭击是“强硬派私下搞的错事”,没想到,最终华盛顿等来的不是道歉,是伊朗的“封海令”。
穆杰塔巴没想到,伊朗宣布封海第二天,中方突然表态,外交部发言人表示:“霍尔木兹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尽早地恢复海峡的安全、自由通行符合各方的利益。海峡的通航问题应得到妥善处理,稳妥回应国际社会的普遍关切。中方愿同有关国家和国际社会就此保持沟通。”
不直接点名,不站队任何一方,但基调清晰,中方倾向于“恢复”,倾向于“妥善处理”。伊朗的封海令是单边行动,中方的回应是对“单边行动改变海峡通行规则”的否定。措辞看似中立,实则表明了中方不愿接受的立场。
在当前所有人都希望局势降温的情况下,伊朗的封海令究竟是怎么回事?美国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什么状况?中方的立场是否意味着“站队”呢?
一、封海令的真正发动者:革命卫队的利益驱使封海令的时间点,指向的是伊朗是革命卫队的利益。
7月9日,哈梅内伊遗体在马什哈德安葬。葬礼一结束,7月12日封海令落地。外界一度猜测伊朗高层发生“内讧”——革命卫队绕开文官政府自行宣布封海。据报道,革命卫队内部强硬派在未与总统佩泽希齐扬协商的情况下直接发出封海令。革命卫队总司令在发布命令时总不忘加上一句“奉最高领袖指示”,实质上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赋予自身行动的合法性。
更值得玩味的是之前发生的关联事件。7月6日、7日连续三艘商船遇袭后,美国官员曾表示伊朗政府私下承认袭击是“革命卫队强硬派自行行动”。佩泽希齐扬政府希望谈判缓和局势、解除制裁、恢复石油出口,不幸的是,革命卫队每一次都能在和平曙光出现时精准制造新的危机。

严格来说,这场权力博弈的根源在于哈梅内伊去世后留下的权力真空。哈梅内伊生前是政府与革命卫队之间的平衡者,如今平衡已被彻底打破。据《纽约时报》报道,真正掌权的是一个由现任或前任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组成的强硬“兄弟连”,这群人都经历过两伊战争洗礼,战后继续控制着情报或安全部门,在穆杰塔巴掌管其父办公室的多年里与其保持私人联系。革命卫队已从“国中之国”加速变成“国上之国”,伊朗正从“哈梅内伊时代”走向“革命卫队时代”。
据估计,革命卫队手中攥着伊朗大约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的经济盘子,名下560家公司,进口占57%,出口占30%。制裁越严密,正规贸易渠道越窄,走私利润空间就越大。也就是说,按照相关媒体的说法,和平对于革命卫队来说,是其利益的破坏者。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看到地区和平迟迟不能到来。
二、美国的账本:一份被质疑的战争成本就在所有人都将关注点放在伊朗封海令的时候,美国这边又出了“乱子”。
近日,美国媒体刊文质疑战争成本。五角大楼5月称冲突成本接近290亿美元,6月更新为约300亿美元,但哈佛肯尼迪学院的琳达·比尔梅斯教授估计总成本已高达约1000亿美元,并称之为“成本的冰山一角”,她同时指出五角大楼的账目从未通过审计,官方数字“太低”。
仅弹药消耗一项,停火前美军共发射超过1.3万枚打击弹药,前6天花费超过113亿美元。中央司令部司令5月向参议院透露了这一数据。从这个角度来看,长期成本更惊人——修复中东七国美军设施及“福特”号航母未来四到五年需耗资2500至3000亿美元,参战老兵终身福利十年内可能达2500至5000亿美元。
相关数据显示,4个月冲突已使美国家庭平均汽油支出增加约240美元。比尔梅斯说:“所有钱都是借来的,我们必须为债务支付利息”。4月29日的国会听证会上,民主党议员已对战争成本提出尖锐质疑,亚当·史密斯要求赫格塞思解释政府的目标是什么,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代价,而且代价非常非常高”。
更深层的问题是,特朗普正将战略重心转向欧洲和印太,中东是“要减负的地方”,但革命卫队硬是要把美国钉在这里。特朗普上周发文称1000枚导弹已瞄准伊朗,但所有人看到的是,美军正在从中东撤出F-22等精锐空中力量,想把冲突从热战降级为可控对峙,把资源转回欧洲和印太。这种口硬手软的做法,已经被革命卫队看穿。据此,美国高级官员承认,与伊朗达成核协议的可能性正变得越来越低。
三、中国的措辞不寻常:不是“站队”,是“划界”中方的表态聚焦“海峡的通航问题应得到妥善处理”。
“妥善处理”是中方的判断:伊朗单方面封海挑战了国际航道自由通行原则,中方不会支持革命卫队的单边行动。整体看来,中方避免对美伊任何一方公开施压,展现出不同于美伊强硬立场的独立姿态。

如果我们从更宏观的视角看的话,中方的回应是落在“通航安全”这一技术层面的。中方这样做,一方面维护国际航道自由通行原则和自身能源安全利益;另一方面避免卷入美伊对抗的舆论漩涡。也就是说中方的表态不激烈,但立场清晰。
从事实来看,美伊双方达成的停火备忘录已经“名存实亡”,双方在谈判桌上所做的努力几乎被消耗殆尽。接下来中东局势会如何发展我们不得而知,它取决于伊朗的政治走向,取决于美国的应对措施,我们一起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