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便衣警察高俊峰买烟时,发现烟铺的老板坐姿端正,看报纸时,双手还举到胸口,就感觉不对劲,暗想:“这人有问题!”
1951 年 1 月 10 日成都刑场,寒风卷着尘土。
王子民被押着站在台前,突然盯着人群乱看。
有人说他在找替死鬼汤时亮的家属,眼神发慌。
枪响的瞬间,他手里攥的旧怀表掉在地上,表盖摔开。
怀表里藏着张小照片,是 1949 年他逃去成都时拍的。
那时他还叫 “王家宾”,留着八字胡,穿着长衫。
照片背面写着 “成都平安”,字歪歪扭扭,透着心虚。
这怀表后来成了公安局的证物,存进档案袋。
时间拉回 1950 年 11 月,高俊峰正练 “认人诀”。
他有个本子,记着特务常见的伪装习惯:“军人出身多绷腰,当官的喝茶爱翘小指。”
那天巡逻到香烟铺,他一眼就盯上了 “王家宾”。
老板举着报纸,看的是《川西日报》时政版。
高俊峰故意问:“老板,今天有啥新鲜事?”
对方答得含糊,却下意识摸了摸袖口 ——
那是军统特务藏钢笔的习惯,高俊峰在本子里记过。
之后三天,高俊峰扮成收废品的,守在烟铺附近。
见老板娘每天去菜场买肉,总买两斤,从不多买。
“不像普通人家,倒像怕浪费,以前过惯紧日子。”
他还发现,烟铺关门前,老板会用暗号敲三下柜台。
1946 年昆明,王子民还在当稽查处长。
霍揆章找他时,递来的暗杀名单上画着红圈。
“李公朴身边有学生护着,得选下雨天动手。”
他点头时,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子,跟后来敲柜台一样。
7 月 11 日晚,他躲在电影院对面的巷子里。
听着汤时亮的枪声,心里却在算 “后路”:“这事完了,得找机会离开昆明。”
第二天见报上写 “情杀”,他偷偷笑了,觉得天衣无缝。
闻一多遇害那天,他没去现场,却在办公室喝酒。
蔡云祈回来报信,说 “闻先生死前还在骂”。
他摔了酒杯:“少废话,把枪擦干净,别留痕迹。”
那时他已开始转移财产,准备随时跑路。
1950 年 12 月,高俊峰找到烟铺的进货单。
上面写着 “从重庆进货”,可烟盒上印的是 “贵阳造”。
他顺着线索查到重庆,发现 “王家宾” 每月都汇钱去台湾。
汇款单上的签名,跟军统档案里王子民的笔迹像极了。
收网前一天,高俊峰又去烟铺买烟。
故意把钱掉在地上,老板弯腰捡时,他看见对方右腿有点跛 ——1947 年王子民在云南剿匪时中过枪,档案里记着 “右腿伤残”。
高俊峰心里有底,回去就跟同事说:“明天可以动手了。”
1949 年冬天,王子民带着家人逃到成都。
为了装成普通商贩,他特意去学卷烟。
手指被烟丝扎得满是小洞,却不敢喊疼。
有次邻居问他以前做啥的,他说 “在云南种过烟”。
审讯时,高俊峰拿出那本 “认人诀”。
“你摸袖口藏笔,敲柜台打暗号,这些都是证据。”
王子民起初还抵赖,直到看见怀表里的照片。
“我认,暗杀李公朴、闻一多,都是我组织的。”
他交代,当年找替死鬼时,给汤时亮的家人送过钱。
“说好了保他们平安,结果还是骗了人家。”
高俊峰后来找到汤家,把这事说了。
汤时亮的母亲哭着说:“早就知道他是替死鬼。”
1953 年,高俊峰因为抓特务有功,被评为 “模范民警”。
他的 “认人诀” 本子,成了公安局的培训教材。
有人问他为啥这么厉害,他笑:“特务再装,习惯改不了。”
后来他调到档案室,专门整理特务案件,干到退休。
如今,高俊峰的本子藏在成都警察博物馆里。
泛黄的纸页上,还能看见他当年画的特务习惯示意图。
烟铺的位置,现在是家 “正义书店”,卖历史类书籍。
每年 7 月 15 日,书店会办纪念会,讲李公朴、闻一多的故事。
王子民的怀表,也在博物馆里展出。
表盖内侧,有人发现刻着 “1946.7.11”——正是李公朴遇害的日子,不知是他故意刻的,还是巧合。
参观的人看着怀表,总说:“再狡猾的特务,也逃不过正义。”
高俊峰晚年住在成都老城区,常去书店转。
看见年轻人读那段历史,他就坐在旁边听。
有人认出他,要他讲当年的事,他总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
2010 年他去世前,还叮嘱家人:“别忘那段历史,别忘那些烈士。”
主要信源:(人民政协报——审理“李闻血案”漏网凶犯经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