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大半个肺,评残却卡在三个字:“不够喘”。
这逻辑让人没法接,难道非得喘不上气才算伤?
事情拖了三十年,大伯还是起了个大早,赶第一班公交去退役军人事务局排队。
窗口给出的方案听着合规,实际是个死扣:想重新鉴定可以,但得拿原部队医院的证明。
问题是,原部队医院早就撤编了,连大门都找不到,上哪去开这张纸?
就在大家都觉得这事儿又要黄的时候,转机出现在一个旧书摊上。
大伯淘到了一本92年的内部《伤残分级细则》。
他没去窗口吵,也没搞什么苦情戏,只是拿红笔死死圈出书里“肺功能中度损伤”那一带,拍了张高清照片,直接贴到了局长信箱里。
那是白纸黑字的老规矩,谁也赖不掉。
三个月后,短信来了。
补发的八万三千块钱,一分不少全到了账。
家里人看着都觉得解气,大伯脸上却没多少笑模样。
他收起手机,只崩出一句:“这不是胜利,是迟到的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