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寒光 从水纹内部开始凝结,
鱼群用脊背推敲最后的航线。
夕阳沉没前 交出所有秘语,
给每道冰隙 镀上琥珀的印章。
冰原正雕镂自身的星座,
风在棱柱间校准光的折角。
那棵白杨用枝梢称量暮色,
碎银在它每处骨节 缓慢生长。
我们曾在此放逐纸船,
如今冰层已覆满棉絮的絮语。
唯有落日 以熔金的姿态,
继续将薄薄的暖意 堆叠。
待到所有水域停止讲述,
请收下这枚橙色的刻度——
并非慰藉 而是让冷,
学会在自身光芒里安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