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过年,能不能别大包小包往你家搬?还得给你爸妈一人一千红包,我非得下厨房,还得陪着笑一整天?”
男人窝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话是飘过来的。
我手里正在叠的衣服,停住了。
空气好像也跟着凝固了。电视里的人影在动,但没声音。
我没回头,把那件叠了一半的毛衣,慢慢在沙发上重新铺平,抚了抚褶皱,然后才转过身看他。
“可以。”
就两个字。
他大概以为我妥协了,身体放松了一下,视线又回到了电视上。
我继续说:“以后,你爸妈生日、过节,你自己掏钱,我不掺和。我爸妈这边,我自己负责。”
他拿遥控器的手,顿了一下。
“饭,各做各的,谁也别指望谁去对方父母家当大厨。”
“过年,也别凑一块了,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各找各妈,谁也别耽误谁。”
一句话,一个停顿。我说得很慢,确保他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他终于把头彻底转过来,遥控器被他捏在手里,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低沉的嗡嗡声。
有些账,一旦开始算,算清了钱,也就算完了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