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崩牙驹出狱后找到小弟洗米华说:“当初我借你三千万,如今我要十分之一的股份,不过分吧?”小弟:“我只能还钱,股份不行。”
那是2012年12月的澳门,海风里带着赌场特有的喧嚣,却吹不散崩牙驹心头的凉意。
他刚从路环监狱出来,穿着一件白色长袖T恤,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十三年十个月,他错过了澳门回归,错过了江湖的风云变幻,也错过了曾经熟悉的一切。
出狱那天,只有弟弟尹国雄和妹夫乌鸦文在监狱外等他,没有昔日的兄弟成群,没有夹道欢迎的排场。
他知道,江湖早就不是他的江湖了。
洗米华,周焯华,那个当年在他手下跑腿的叠码仔,如今已经是澳门赫赫有名的“小赌王”,太阳城集团的老板。
当年崩牙驹在狱中,收到洗米华的信,说想创业,缺本钱。
崩牙驹没多想,写了一张纸条,把洗米华介绍给了自己的好兄弟东哥。
“这是我兄弟,你把我那三千万拿出来,借给他。”
他记得当时对洗米华说过,亏了就算了,赚了,他要一成的股份。
洗米华当时在信里答应得很痛快,说驹哥放心,以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
崩牙驹信了。
他在监狱里,靠着这个念想,熬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夜晚。
他以为,等他出来,洗米华会像当年一样,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声“驹哥”,把他应得的股份双手奉上。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找到洗米华的时候,是在太阳城集团的顶楼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澳门的繁华夜景,灯火辉煌,纸醉金迷。
洗米华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
“驹哥,你来了。”
洗米华站起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没有热情,也没有敬畏。
“坐吧。”
崩牙驹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想起当年洗米华第一次见到他时,紧张得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我刚出来,没什么钱。”
崩牙驹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当年我借你三千万,让你创业。”
“如今你成了大老板,太阳城做得风生水起。”
他顿了顿,看着洗米华的眼睛。
“我要十分之一的股份,不过分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洗米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走到沙发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驹哥,你说的那三千万,我一直记着。”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你刚出来,手头紧。”
“这三千万,我早就准备好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崩牙驹面前。
“但股份,真的不行。”
崩牙驹的心猛地一沉。
“为什么不行?”
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当年我不是跟你说过,赚了要给我一成股份吗?”
洗米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驹哥,时代不同了。”
“太阳城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有很多股东,还有四太梁安琪她们。”
“股份的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要开股东大会才行。”
他的理由很充分,听起来无懈可击。
可崩牙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借口。
太阳城是洗米华一手创办的,他是绝对的控股人,只要他愿意,给一成股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你是不想给,对吧?”
崩牙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还有一丝愤怒。
洗米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驹哥,人要向前看。”
“这三千万,你拿着,好好过日子。”
“江湖的事,就别再想了。”
崩牙驹拿起那张支票,上面的数字是三千万,不多不少。
他看着那张支票,手微微颤抖。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是这三千万,而是一个承诺,一份尊重,一种被认可的价值。
他把支票扔回桌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洗米华。
“周焯华,你记住。”
“没有我崩牙驹,就没有你今天的洗米华。”
“这三千万,我不要。”
“你的太阳城,我也不稀罕。”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洗米华在后面轻轻叹了口气。
崩牙驹走在澳门的街头,夜色微凉,他却觉得浑身冰冷。
原来,无论在哪个年代,无论在哪个地方,有些东西,从来都没有变过。
后来,有人问崩牙驹,后悔吗?
后悔当初借那三千万给洗米华吗?
崩牙驹笑了,笑得很苦涩。
“后悔?谈不上。”
“只是觉得,人心这东西,比监狱的铁窗还要冰冷。”
再后来,洗米华因为非法赌博、洗钱等多项罪名被捕,涉案金额高达6800亿,被判了18年。
消息传来的时候,崩牙驹正在家里喝茶。
他看着电视里的新闻,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参考信息:《洗米华与崩牙驹的恩怨始末:索要股份被拒绝,只答应给三千万》·搜狐网·2020年10月22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