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359旅主任刘亚生被俘,胡宗南叫来女部下:今晚拿下他!然而,这已经不是国民党第一次关注到“雄鹰”刘亚生了。
那是1946年8月,秦岭山区的雾气像化不开的墨,把山路缠得严严实实。
刘亚生捂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
严重的肠胃病把这位北大高材生、359旅政治部副主任折磨得没了人形 。
旅首长看着他惨白的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亚生,你和何薇化装转移吧,别拖累了部队。”
刘亚生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妻子何薇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们扮成教书先生和家眷,混在逃难的人群里,昼伏夜出,小心翼翼地避开国民党的关卡 。
眼看就要进入陕甘宁边区,就在陕南黑山镇附近,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划破了寂静。
“就是他!359旅的刘瞎子!”
刘亚生心里咯噔一下,抬头望去。
叛徒杨言钊,那个曾经在359旅待过几天的家伙,正从哨卡后跳出来,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
“长官,这人烧成灰我都认得!他给王震当参谋!”
空气骤然凝固。
刘亚生猛地把最后的金戒指塞进妻子手心。
分开走!
话音未落,几把明晃晃的刺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被捕了,被押往西安集中营 。
起初,他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个失业教师,去河南投亲戚找碗饭吃 。
敌人把他吊起来打,他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
直到杨言钊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拿着一张359旅的合影,指着他说:“你就是刘亚生,政治部副主任,王震的得力助手!”
身份暴露了 。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胡宗南的耳朵里 。
胡宗南当时正为延安的战事焦头烂额,听说抓到了359旅的“大人物”,顿时喜出望外。
“刘亚生?那个北大毕业的?”
他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这可是块宝啊!要是能把他策反了,比消灭共军一个团的宣传效果都好!”
他立刻下令,把刘亚生从集中营提出来,送到一座豪华的小公馆里,单独“优待” 。
每天好酒好菜伺候着,还有专人给他捶背捏腿 。
几天后,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高参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
“刘先生,这位是李小姐,专门来招待您的。”高参皮笑肉不笑地说 。
刘亚生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伎俩,这是美人计。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把她带走!不然咱們沒話可談!”
高参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读书人竟然如此刚烈。
“刘先生,你何必呢?李小姐可是我们胡长官手下最能干的女部下,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
“滚!”刘亚生的声音像淬了冰,“我刘亚生是共产党人,岂容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侮辱!”
李小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转身就走。
高参没辙,只好灰溜溜地回去向胡宗南汇报。
胡宗南听了,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用刑!我就不信他骨头这么硬!”
鞭子、烙铁、老虎凳,敌人把能用的酷刑都用上了 。
刘亚生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几次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浇醒 。
可他始终瞪着眼睛,骂不绝口,没有一丝屈服的迹象 。
胡宗南不甘心,又想了个办法,让叛徒去劝说 。
曾经的同事尹剑,如今成了国民党的爪牙,来到他的牢房里,假惺惺地说:“亚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投降吧,胡长官说了,只要你肯投降,就给你个少将参议的职位,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里受这份罪强?”
刘亚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来见我?”
“我刘亚生生是共产党的人,死是共产党的鬼,想让我投降,做梦!”
他猛地扑过去,一口咬住尹剑的耳朵,疼得尹剑嗷嗷直叫,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胡宗南彻底没辙了 。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读书人,竟然有如此钢铁般的意志 。
1947年,刘亚生被押往南京,继续关押在监狱里 。
敌人还是不死心,又搞了个新闻茶话会,想让他发表一个简短的演说,说说共产党在内战中的责任问题 。
刘亚生答应了 。
敌人喜出望外,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
来到会场,刘亚生刚一落座,就拿起话筒,大声说道:“我是共产党员刘亚生,今天我要告诉大家,国民党发动内战,屠杀人民,纵容日寇,卖国求荣,这才是铁的事实!”
“而我们共产党,是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为了建立和平、民主的人民国家而奋斗!”
“我刘亚生,宁死不屈!”
敌人惊呆了,赶紧上前抢夺话筒,把他押了下去 。
1948年底,国民党败局已定,蒋介石下令,将刘亚生秘密处决 。
那天晚上,南京的江面寒风刺骨。
敌人把他绑在一块巨石上,沉入了江底。
牺牲时,他年仅38岁。
参考信息:《三五九旅之雄鹰——刘亚生》·人民网·2015年10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