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中统的徐恩曾被撤职后,无事可干的他改经商卖黄豆,囤了30万斤黄豆后,黄豆价格却大跌,妻子提议:“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
重庆的初春还带着凉意。
徐恩曾裹着厚棉袍,站在仓库门口,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地上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仓库里,三十万斤黄豆正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那是他用全部积蓄和从旧部那里借来的钱收来的。
就在三个月前,他还是中统局副局长,风光无限。
蒋介石的手令来得猝不及防。
“撤去徐恩曾本兼各职,永不录用。”
短短十二个字,结束了他十五年的特务生涯。
交接仪式很快,快得让他措手不及。
曾经前呼后拥的手下,如今都躲着他走。
他不甘心,想找陈氏兄弟疏通,却吃了闭门羹。
戴笠更是落井下石,到处散播他的丑闻。
走投无路的徐恩曾,想起了囤的这批黄豆。
那时他见黄豆价格上涨,觉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三十万斤,能装满满一火车皮。
他原想等高价再出手,赚一笔大的。
可他一被撤职,黄豆价格便直线下跌。
“按现在的价卖,得亏二十万法币!”
账房先生报出数字时,徐恩曾十分恼火。
二十万法币,在当时能买十栋洋楼。
他蹲在仓库门口,一夜未眠。
仓库里的黄豆,有的已经开始发芽。
再放下去,就真的一文不值了。
“老爷,太太来看您了。”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妻子费侠走了过来,穿着素雅的旗袍,手里提着食盒。
她是徐恩曾的第三任妻子,精明能干。
费侠闻到了黄豆的霉味,看着失魂落魄的徐恩曾。
“发了芽的黄豆磨豆腐正好,城里现在缺这个。”
她的声音很轻,却点醒了徐恩曾。
“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
徐恩曾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
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他徐恩曾,堂堂中统巨头,去开豆腐坊?
传出去,脸面何在。
费侠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
“脸面能当饭吃?总比坐吃山空强。”
这句话戳中了徐恩曾的痛处。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
“行,听你的。”
豆腐坊很快开了起来,取名“恩记豆腐坊”。
地址选在城郊,租金便宜,离仓库也近。
徐恩曾请了老师傅和学徒,泡豆、磨浆、点卤、压型,他都亲自盯着。
头几批豆腐品相一般,他耐心调整,力求做好。
恩记豆腐坊的招牌挂出去,引来不少人看热闹。
有人认出他,在背后指指点点。
徐恩曾假装没听见,依旧在作坊里忙前忙后。
让他没想到的是,不少老部下念着旧情前来捧场。
“徐局长,您的豆腐,我们信得过。”
徐恩曾眼圈一红,连声道谢。
日子一天天过去,恩记豆腐坊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徐恩曾做豆腐用料足、手艺精,豆腐细嫩豆香浓,很快出了名。
重庆的饭馆、茶馆都来进货,不少达官贵人也派人来买。
有人劝他涨价,他却坚持薄利多销。
他还开了小铺子卖豆腐脑和豆浆,清晨门口总能排起长队。
谁能想到,这个卖豆腐的老板,曾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
有一次,曾被他针对过的商人来买豆腐,徐恩曾主动致歉。
后来,这位商人也成了常客。
徐恩曾的豆腐生意越做越大,又开了两家分店。
有人劝他垄断市场,他拒绝了,不愿再用强权手段。
抗战胜利后,徐恩曾将豆腐坊托付他人,前往上海开了公司。
凭着头脑和人脉,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但他始终没忘记恩记豆腐坊,每年都会回重庆看看。
1949年3月,徐恩曾带着费侠逃往台湾。
临走前,他把豆腐坊送给了多年的老师傅。
在台湾,徐恩曾彻底淡出政坛,专心经商。
晚年的他,常常拿着豆腐回味往昔。
想起妻子那句改变他命运的话。
1985年,徐恩曾在台湾病逝,享年81岁。
临终前,他对费侠说,这辈子最该感谢的就是她。
还有那三十万斤黄豆,和让他重新做人的豆腐坊。
参考信息:《中统巨头徐恩曾的末路:从特务头子到豆腐商贩》·中国新闻网·2022年7月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