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的房间里，站满了人。
98岁的老太太，身上连着几根管子，浑浊的眼睛挨个扫过床边的儿女。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小得像风吹过纸：“要是有下辈子……我就想给你们当条狗。”
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大儿子刚掏出来的手机，又默默塞回了兜里。女儿下意识地拨了一下头发，眼神飘向窗外，就是不看床上。
没人接话。
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味道。
她看着这些自己养大的孩子，他们穿着体面的衣服，聊着她听不懂的股票和房子，偶尔低头看一眼手表，那个动作，比窗外的冬天还要冷。
当条狗有什么不好？
它病了，全家人火急火燎地送去医院。它饿了，有人把饭盆洗得干干净净。它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门口摇摇尾巴，就能换来一下温柔的抚摸。
原来，这世上最绝望的一句话，不是让你去死，而是祝你在下辈子，能过上咱家那条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