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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2月5日,重庆歌乐山下寒风凛冽,一个穿灰布棉袄的中年男人被押上刑场。法

1951年2月5日,重庆歌乐山下寒风凛冽,一个穿灰布棉袄的中年男人被押上刑场。法警问他还有什么遗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把我扔到荒郊野外吧,让我跟那些草木一起烂掉,不要墓,不要碑,不留任何标记。 他是冉益智,重庆党史上最不能饶恕的叛徒之一。曾官至中共重庆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位高权重,手里捏着多少同志的命。结果1948年4月被捕,特务还没上刑,他就全撂了。不但承认自己是正式党员,还供出了市委书记刘国定,连刘国定的老婆要生孩子的细节都交待得清清楚楚。为了在军统那儿邀功,他把北碚学运、沙磁区组织、下川东地下党的联络点和负责人全盘托出,甚至亲自带特务去抓人。江竹筠、李青林、许建业,这些《红岩》里响当当的名字,都是被他出卖的。他因此被军统授予中校军衔,摇身一变成了西南特区专员,专干拿同志的血换自己命的勾当。 1949年11月30日重庆解放,冉益智混在人群里假装“幸存者”找到组织,甚至想重新入党,演得跟真的一样。可历史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叛徒。很快,他的底细被查了个底朝天。1951年2月5日,重庆市人民法院判处他死刑。临刑前,这个在审讯室里连刑具都没碰就开口的人,在死刑判决书上写下了最后的要求——“弃尸荒郊,与草木同腐”。 这句话的分量,比他在党旗下发过的誓言还重。他毁掉的不是自己的命,是无数比他硬气百倍的战士。江姐在渣滓洞里受尽酷刑,至死没吐半个字;许建业在狱中用生命保护组织,从容赴死。而冉益智,用自己的恐惧,把别人的信仰碾成了齑粉。他死前要求不留墓、不留碑,正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没脸长眠于任何一寸被烈士鲜血浇灌过的土地之下。 那一年的重庆,歌乐山的风很大。他的骨灰早已不知被吹到了哪里,正如他所愿,与草木同腐,不留痕迹。但这片土地,也从此不会记住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