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邮政真是个神奇的企业！1998年邮电分家后，邮政第一年就亏了179亿，成了全国最穷的行业，为了活下去，邮政只好租房子租楼，日子过得很艰难。

那会儿到底有多惨呢？我跟你说个真事儿。好多地方的邮局员工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发到手里的不是钱，是一沓沓邮票，自己想办法卖掉换饭吃。你想想，送信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得骑着叮当响的自行车满大街跑。租房子租楼听着挺体面，其实就是把自家多余的楼层和门脸房往外租，补贴那点可怜的运营费。有的县邮局连自行车都配不齐，两个人合骑一辆，上午你骑，下午我骑。

可这事儿你得反过来想想：邮电分家，凭什么把赚钱的长途电话、移动通信全划给电信，留给邮政的净是些赔钱买卖？一封平信八分钱，送到大山里头翻几座梁子，这账怎么算都亏。说白了，邮政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国家让它扛着“普遍服务”这面旗，哪怕只有一个老太太住在海拔四千米的村子里，她的信你也得送到。这种活，民营快递打死也不会干。

正因为穷得叮当响，邮政反倒被逼出了一身本事。租楼租房那阵子，很多邮政局自己缩在犄角旮旯的小房间里，把临街旺铺租给卖茶叶蛋的、修自行车的。我还记得老家那个邮政支局，一楼一半是储蓄柜台，另一半租给了一家卖煎饼果子的大姐，二楼住着职工家属。你进邮局寄包裹，闻着煎饼果子的香味就把事儿办了。这种“不务正业”的搞法，后来成了邮政系统的一种生存本能，什么能赚钱就干什么，卖报纸、代缴水电费、甚至帮农民卖化肥。

真正让邮政喘过气来的两件大事，一个是邮政储蓄银行，一个是电商快递潮。邮政储蓄说白了就是把全国四万多个网点的闲散存款集中起来吃利息，这口饭喂饱了无数基层员工。等到淘宝京东火起来的时候，民营快递嫌偏远地区路远钱少，邮政二话不说全接过来，哪怕赔钱也送。你说它傻吗？可正是这股“傻劲儿”，让中国任何一个角落都能通邮。西藏墨脱的邮递员背着包裹走几天山路，这种事儿只有邮政干得出来。

当然，我也得说点不好听的。邮政这些年服务质量被骂得还少吗？平信丢了没处查，包裹慢得像驴车，柜台营业员脸拉得比驴还长。有些老邮政员工心里憋屈：“我们当年那么苦都熬过来了，现在你们还嫌这嫌那？”可时代不一样了啊，顺丰一天能到的件，邮政要三天，换你你也急。神奇就神奇在这儿，邮政一边被人骂得狗血淋头，一边又让人离不开。过年期间民营快递停运，最后撑着的还是邮政。疫情封城那会儿，多少救命药、录取通知书，是邮政小哥骑着三轮车送进去的。

说到底，邮政这个企业身上有一种拧巴的浪漫。它不像个纯粹的公司，倒像个打不死的穷亲戚，笨手笨脚，穷的时候连房子都往外租，可你真遇到事了，跑前跑后帮你的还是它。现在邮政早就扭亏为盈了，年利润几百亿，可那种“租房子租楼”攒下来的抠门劲儿和韧劲儿，已经长到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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