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的银行卡被法院冻结了，但当晚直播，他手机屏幕上1314个“嘉年华”礼物特效就没停过。
去年他被原平台起诉，索赔金额是九位数。
消息出来那几天，网上全是看热闹的。
有人说他这下得卖房卖车，有人说他折腾这么多年白干了，还有人把几年前他直播间的截图翻出来，说他那时候多风光，现在就有多落魄。
评论区很热闹，都在等他倾家荡产的样子。
他没回应。
几个月后，他在新平台开了第一场直播。
不唱歌，不卖货，就坐在那儿聊天。
直播间峰值人数冲到10.2万。
礼物榜单一直在刷新，最上面那个大哥，一晚上刷了上百个“嘉年华”。
有人算过，一个嘉年华三千块。
屏幕上有人问，哲哥你这官司怎么办。
他没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刷礼物的情分他记着，但不想欠人情。
榜一大哥发了条弹幕，说这点钱就是他一天零花钱，让主播别往心里去。
看直播的人发现，阿哲没提官司一个字。
他聊以前直播的趣事，聊最近吃了什么，语气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有人跑去他社交账号下面留言，问他是不是在硬撑。
他没回复。
他的粉丝群里，老粉丝在互相通知开播时间，商量着去刷礼物“撑场面”。
他们聊天的口气很平常，好像主播被起诉、账户被冻结，不是什么大事。
阿哲的直播数据一直很稳。
每次开播，在线人数没掉下过五万。
礼物榜前十的名字经常换，但总额没低过。
有营销号发文章，分析他为什么还没倒。
文章里列了一堆数据，最后结论是，他的基本盘太牢了，牢到可以忽略掉一场官司带来的影响。
底下有网友评论，说看不懂，这人都这样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给他送钱。
其实没什么看不懂的。
法院冻结的是他名下的银行卡，但冻结不了手机屏幕里飞过来的礼物特效。
官司是官司，流量是流量。
看客们搬好板凳，想看他楼塌了，结果他的直播间里，嘉年华一场接一场地放，像过年。
普通人觉得天塌下来的事，在另一些人那里，可能只是换个地方开张。
你以为他要完了，他的老铁们用真金白银告诉你，这才刚开场。
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才是自己过的，银行卡冻了又怎样，手机收礼的通道，可一直开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