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斋记梦之《梦遇五代故吾书》
忆昔丙午，春深昼长。偶假寐，恍惚见一戎装者，披坚甲，带风尘，按剑立于案前。视其容貌，与余无二，彼与余皆惊问：“子谁？与之言乃知，“此千年相隔前世今生也。”遂相引坐，叙旧如故人。
彼指壁上地图，问曰：“昔者我所绘，仅方寸帛耳。今此光耀方寸，能纳万里山河，经纬毕陈，是何神物？”吾笑而解之：“此乃荧屏也，非神物，盖文明之进，巧思所致。”
又观案头纸笔，抚案长叹：“昔我五代纷纭，戎马倥偬，唯以戈甲为伴。今子执笔育人，绘事传薪，文脉绵延，此真我之所愿也。”
吾问其故，对曰：“忆昔残唐五代，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生民涂炭。彼时武人之心，唯执刃以武止戈，盼太平。今观子之世，海晏河清，路不拾遗，车如流水马如龙，灯火万家，此固我梦中之盛世也。”
吾复问：“千祀之后，于子何望？”
彼肃然正容，对曰：“昔我披坚执锐，志在拓土。今子虽无甲胄，心中自有天下安太平；愿笔墨更兴，以传美意。但使山河无恙，文脉不断，吾辈之愿足矣。”

言毕，风起，人影渐散。吾恍然惊觉，窗外春光正好，心中油然生敬。

噫！千年一瞬，兴亡一瞬。唯愿此世，长治久安，丹青不渝，山河永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