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53年,志愿军师长王扶之回乡探亲,偶遇一老乡,便搭车回家,两人一路相谈甚欢,老乡询问道:“我儿王硕,12岁就参了军,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1953年秋天,陕西延安的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一辆牛车慢悠悠地碾过,车上的老汉吆喝着牲口,不时打量路边那个疲惫的军人。
王扶之身负重伤,脚步蹒跚,他刚从朝鲜战场下来,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回家,老汉停下车,热情地招呼他上来,王扶之没有推辞,这段通往石峁村的路,他实在走不动了。
牛车晃晃悠悠,两人聊了起来,王扶之讲起当兵的经历,老汉听得入神,聊到家人,老汉的眼神暗了下来。
“我也有个儿子,”老汉叹了口气,“王硕,12岁就去当兵了,这些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王扶之心里,他愣了半晌,声音发抖地问:“叔,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王德富。”
王扶之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盯着眼前这张布满皱纹的脸,童年的记忆一幕幕涌上来——父亲站在私塾外望着里面,为了让他吃饱饭操碎了心。
1940年代初,延安闹饥荒,12岁的王硕跟父亲说要去当红军,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去吧,红军好,只要平平安安就好。”那是他最后一次叫父亲“爹”。
参军后他改名叫王扶之,寓意扶大厦之将倾,从红军小战士到志愿军师长,他在枪林弹雨中活了下来,抗美援朝期间,他多次写信回家,但字斟句酌,不敢透露真实身份,怕给家人惹来麻烦,新中国成立后他以为能回家,没想到,朝鲜战争又把他拉回了战场。
牛车上,王扶之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着喊出那句话:“爹,我就是王硕呀!不孝子回来了!”
老汉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瞪大了,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向王扶之的脸颊,确认这不是梦,夕阳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父子俩紧紧抱在一起,多年的思念、担忧、猜测,全化作泪水。
村里人看到王扶之都惊呆了,那个多年前离开的稚嫩孩子如今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师长的军衔。
晚上,王德富忙活着做晚饭,王扶之坐在院子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这些年村里变化不小,但家的味道没变。
饭桌上,父子俩聊起往事,王扶之说起改名、说起战场、说起那些牺牲的战友,王德富则讲起一次次盼儿子回来的心情,讲起收到那些不知谁寄来的信时的困惑。
战争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印记,但此刻都暂时搁置了。
王扶之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心里发酸,当年那个沉默许久后支持他参军的汉子如今已经老了,这顿饭吃得很慢,话不多,但每一口都是团圆的味道。
多年后,王扶之成为开国少将,但对他来说,1953年秋天那个黄昏才是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时刻——不是当兵,不是打仗,而是叫一声“爹”,有人在应答。
信源:澎湃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