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回廊》(三集短剧)
第一集:湿伞
场景:1962年,香港旧公寓回廊
人物:苏丽珍(旗袍店店员,内敛温婉)、周慕云(报社编辑,沉默寡言)
(雨声淅沥,回廊瓷砖泛着潮气。苏丽珍攥着滴水的伞柄,旗袍下摆沾了泥点,正低头擦拭,周慕云推门而出,手里也拎着把湿伞,伞骨上还挂着水珠)
苏丽珍:(抬头撞见他,慌忙移开目光)不好意思……
周慕云:(目光落在她伞上的梅花刺绣,又瞥了眼自己伞上同款纹样,喉结动了动)没关系。(转身想走,伞尖不小心碰掉她伞上的流苏)
苏丽珍:(弯腰捡流苏,指尖触到他递来的手,像触电般缩回)谢谢。
周慕云:(收回手,指尖发烫)你也住这栋楼?
苏丽珍:(点头)三楼。
周慕云:(沉默片刻)我四楼。
(雨声渐大,两人并肩站在回廊,谁都没再说话,只有伞滴落在瓷砖上的“嗒嗒”声,像敲在心上。苏丽珍偷偷看他,发现他正盯着两把伞上的同款梅花发怔。)
第二集:留声机
场景:苏丽珍房间、周慕云房间(仅露门框)
时间:三日后傍晚
(苏丽珍坐在缝纫机前缝旗袍,留声机里放着《花样的年华》,旋律漫出窗外。周慕云站在四楼门口,手指悬在门把上,迟迟没拧开——他房间里,也放着同一首歌,是妻子临走前留下的。)
苏丽珍:(听到楼上隐约传来同款旋律,缝针顿了顿,抬头望向天花板)
周慕云:(关掉留声机,走到阳台,正好对上苏丽珍探向窗外的目光,两人都愣了愣)
苏丽珍:(慌忙低下头,脸颊发烫,缝纫机“咔哒”卡了线)
周慕云:(转身回房,拿起桌上的领带——和苏丽珍丈夫上次来借的那条,款式一模一样。他忽然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晚饭后,苏丽珍端着洗好的草莓上楼,在四楼门口遇见周慕云)
苏丽珍:(递过草莓)刚买的,挺甜。
周慕云:(接过时碰到她的指尖,像被烫到)谢了。对了,你丈夫……还没回来?
苏丽珍:(眼神暗了暗)嗯,出差呢。你太太呢?
周慕云:(望着远处的霓虹)也一样。
(走廊灯忽明忽暗,两人站在光影里,像被世界遗忘的两个影子。)
第三集:船票
场景:码头、旧公寓回廊
时间:一个月后
(苏丽珍收到丈夫寄来的离婚协议,坐在回廊台阶上发呆。周慕云拿着两张船票走来,是去新加坡的。)
周慕云:(把其中一张递她,声音发哑)我要走了。
苏丽珍:(看着船票,又看他)为什么突然……
周慕云:(望着远处的海)有些事,不适合留在原地想。(顿了顿)你……要不要一起?
苏丽珍:(指尖抚过船票上的海浪图案,想起留声机里的旋律,想起两把梅花伞,眼眶红了)
周慕云:(见她犹豫,收起船票)没关系,我只是……问问。
苏丽珍:(突然抬头)什么时候的船?
周慕云:(眼睛亮了亮)后天清晨。
(后天清晨,码头雾气弥漫。周慕云握着两张船票等在船头,直到鸣笛响起,苏丽珍也没出现。他望着三楼窗口——窗帘拉着,像从未有人住过。)
(三个月后,苏丽珍搬家,在回廊角落发现一个信封,里面是张船票,和周慕云那张一模一样,日期被圈了红圈。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梅花流苏,忽然蹲下身,捂住了脸。)
(镜头拉远,旧公寓的回廊空无一人,只有留声机的旋律还在风里飘:“花样的年华,月样的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