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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要写库尔勒,就不能只写库尔勒! 你要写孔雀河的水,从博斯腾湖来,穿过

朋友,你要写库尔勒,就不能只写库尔勒!


你要写孔雀河的水,从博斯腾湖来,穿过戈壁,穿过风沙,清清凌凌地进了城。河水不急,慢悠悠地淌着,像这座城的日子。你要写河边那些柳树,春天最先绿,绿得嫩,嫩得你不敢碰。有人在河边跑步,有人遛狗,有老人提着录音机唱老歌,唱走了调,河水不在乎,柳树也不在乎。

你要写梨花。四月的库尔勒,是泡在梨花香里的。老梨树的枝干是黑的,扭曲着,像攒了一辈子的力气,全用来开那些白白的花。风一吹,花瓣落下来,落在行人肩上,落在停在路边的车上,落在河面上,顺着水流走,不知去了哪里。你要写香梨,咬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甜得人眯起眼睛。种梨的人说,这甜是白天晒足了太阳,夜里又凉,糖分就这么攒下来的。

你要写秋天的河。水浅了,露出圆润的鹅卵石。芦苇黄了,风吹过去,哗啦啦响,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天黑得早,路灯亮起来,一盏一盏,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的。月亮升起来,河水变成银白色,柳树的影子在水里晃,细细长长的。

你要写库尔勒人。他们不爱说库尔勒有多好,你问,他们就笑笑,说“还行吧”。可他们会在河边坐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干。他们会把秋天的香梨寄给外地的亲戚,附一张纸条:“自家种的,尝尝。”

你要写的是,戈壁滩上怎么会有这么一座城,水灵灵的,干干净净的。你要写的是,住下来,就被惯坏了——梨花香着,河水淌着,日子慢着。你要写的是,走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

其实什么都没丢。是库尔勒在你心里种了点什么,软软的,甜甜的。等到春天来了,梨花开了,你忽然想起那个地方,心里头就暖了一下。

那就是库尔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