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真的是人这一生唯一的追求吗?钱是冬天里那件厚外套，没有它，骨头缝里都透着冷。可你要是问，人生就为了裹这件外套吗？

小时候巷口那家生煎铺，老板娘数着油腻的毛票，眼角笑出深纹——她数的不是钱，是儿子下学期的课本，丈夫少咳一声的夜晚。钱在这里是暖的。

可我也见过深夜写字楼，有人对着账户后面数不清的零，眼里却空得像被洗劫过。数字成了他的牢笼。

去年在西藏，牧民递给我酥油茶，他手腕上的旧银镯在变天前会发痛——那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的“天气预报”。他穷得没见过信用卡，却知道我手里这碗茶该放多少牦牛奶才最香。

钱是很好的尺子，量米量布，量不出梦里那阵穿堂风。人生最贵的东西，往往在尺子量不到的地方——比如那碗茶的温度，比如有人深夜为你留灯时，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