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山东一个16岁少年被警察带进审讯室,要他供认强奸杀人的案情。少年吓坏了:“我什么也没做!”审讯警察二话不说对其拳打脚踢十几分钟。最终少年被迫承认犯案,直到15年后才真相大白。
那是一个普通的秋日午后,张志超在母亲的陪伴下,赴了一场迟来的见面。
推开茶馆包厢门,当年的同学李某早已等候在那里,身形憔悴,眼神躲闪。
没等张志超开口,李某“扑通”一声跪下,双手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志超,对不起,当年我是被打怕了,才被逼着说看到你在案发现场。”
张志超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十五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没有扶李某,也没有辱骂,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场重逢,让他想起2005年那个冬日,自己被带进审讯室的那一刻。
十五岁的他,还是个懵懂少年,因请病假、曾在校园角落出现被锁定。
审讯室里,拳脚相加,冰冷的逼问声此起彼伏,他被打得蜷缩在角落。
31小时,他熬不住了,在审讯人员的诱导下,编造了所谓的作案细节。
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任何物证,他还是被判处无期徒刑,关进监狱。
刚入狱的日子,他被分到重刑犯监区,有人骂他“强奸杀人犯”,故意刁难。
他被孤立、被欺凌,无数个深夜,他靠着墙壁流泪,却从未放弃自救的念头。
不同于旁人所知的写申诉信,他的自救,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隐秘。
他知道狱中有一位退休狱警懂法律,就趁放风时悄悄靠近,卑微请教。
退休狱警被他的执着打动,偷偷给他带法律书籍,教他如何梳理案件疑点。
他把书籍拆成单页,藏在床板夹缝里,每天睡前偷偷翻看,记满了笔记。
他不仅记录自己被逼供的细节,还暗中留意狱友的谈话,寻找相关线索。
有一次,他听到一个狱友说起当年临沭中学的案子,提到了关键细节。
他悄悄记下,趁着探视时,把线索告诉母亲,让母亲顺着线索去查证。
为了保存证据,他把审讯时被打坏的衣物藏起来,哪怕被发现会受惩罚。
他还偷偷练习写字,模仿当年审讯人员的语气,还原逼供时的对话场景。
十五年间,他不仅写满了12本申诉信,还整理出3本详细的案件疑点笔记。
这些笔记,后来成了翻案的关键,填补了案卷中的诸多漏洞。
而高墙外的母亲,拿着他提供的线索,依旧在四处奔走,从未停歇。
她带着儿子的笔记,一次次往返于省城和北京,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冷眼。
2012年、2014年,两次申诉、抗诉被驳回,她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
2017年,案件被提请再审,复查人员看到张志超的笔记,瞬间被打动。
笔记里的细节,与案卷中的矛盾之处完全吻合,逼供的痕迹清晰可见。
复查人员根据笔记中的线索,找到当年的目击证人,也就是李某。
面对确凿的证据,李某终于松口,承认自己当年被刑讯逼供,作了伪证。
2019年,再审开庭,李某当庭认罪,陈述了被逼供作伪证的全过程。
当“无罪”的判决落下,张志超在狱中接到通知,整整哭了一个小时。
他拿出藏在床板下的笔记和衣物,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所有的坚持终有回报。
走出高墙时,他已经30岁,外面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他显得格格不入。
2020年,332万元国家赔偿到位,他没有挥霍,而是先给母亲租了新房。
他还去了父亲的坟前,跪在坟前,哭着告诉父亲,自己终于洗清了冤屈。
2021年,涉案的十名检察人员被通报处理,迟来的追责,给了他一丝慰藉。
翻案后的日子,他开始艰难地适应社会,学着用智能手机,学着与人相处。
他找了一份仓库管理员的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过着平淡而安稳的生活。
如今,张志超依旧和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平淡而踏实。
他不再被过去的阴影困住,而是努力过好当下的每一天,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
有人问他,十五年的牢狱之苦,最遗憾的是什么。
他看着身边的母亲,轻声说:“遗憾没能陪父亲走完最后一程,没能好好长大。”
但他不后悔自己的坚持,因为他用十五年的自救,找回了清白,也找回了人生。
信源: 央视新闻——“张志超案”15年后再审宣判无罪 法学专家解读疑点还原始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