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缺德！”2023年，河北，一男子思念刚亡故的母亲，深夜跑到母亲坟前睡觉，突然，2个白色人影闪过，吓了男子一大跳，再仔细一瞅，竟是两个女人，正在偷坟前的花圈！
 
男子躺在新垒的坟堆旁，后背贴着泥土，脸朝着星星稀疏的夜空。
 
三天前，八十岁的老母亲在睡梦中安静地走了。村里人说这是喜丧，可他听不得这个“喜”字。他只知道，从今往后，那个在村口拄着拐杖等他回家的人，再也没有了。
 
他翻身侧卧，把脸转向坟头。
 
月光很淡，花圈在夜风里轻轻晃着，纸花发出细碎的声响，男子关了手电筒，闭上眼睛，像个孩子似的蜷缩在母亲身旁，不知不觉，睡意袭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把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他睁开眼，模糊中看见两个白色的影子在花圈旁边晃动。
 
那一瞬间，后背一阵发凉，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这是母亲的坟前，母亲怎么会害他？
 
他猛地打开手电筒，雪亮的光柱扫过去，照出两个中年女人的脸，她们正一人抱着一只花圈，往路边三轮车上装，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搬柴火。
 
光一照，两人愣了一瞬，随即扔下花圈，跳上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
 
男子愣在原地，他蹲下身，把花圈捡起来，重新插回坟前，土是新的，一插就稳，他拍了拍花圈上的灰，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母亲这辈子过得很苦，他不到八岁那年，父亲病故，有人劝母亲改嫁，她不肯，此后几十年，她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常常把口粮留给兄妹俩，自己喝稀的。
 
村里有人说她性子泼辣不好相处，可要不是这股泼辣劲儿，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怎么站得住脚？他记得清楚，小时候被欺负，母亲拎着扫帚就冲出去了。
 
母亲走后，他总觉得做得不够，该多陪她说说话，多做几顿饭，这些念头像钝刀子割肉，不致命，却疼得厉害。
 
警察很快找到了那两个女人——邻村卖花圈的母女俩 ，她们交代，偷花圈是为了拆了重扎当新的卖。
 
消息传开，村里炸了锅，有人骂缺德，有人不以为然，觉得花圈摆着也是烂掉，回收没什么大不了。
 
可男子不这么想。那些花圈是亲戚们的心意，是母亲最后一程的体面 ，母亲苦了一辈子，入土才三天，就有人来偷她的东西。这不是钱的事。
 
从法律上说，坟前花圈并非无主之物，它们是祭奠物品，寄托着生者的哀思。
 
母女俩的行为已构成盗窃，不仅要承担行政处罚，还可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最终，两人被依法处理。
 
夜深了，男子把花圈重新摆好，又坐了很久才离开。
 
月光照在新坟上，照在那些纸花上，也照在他弓着的背上，风从田野吹过来，凉凉的，像母亲从前摸他额头的手，像母亲从前摸他额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