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太原1女婴因手臂残疾被抛弃,58岁拾荒妇人见其可怜,把她捡回家用面糊糊养大,女孩为了省车费,每天跑步5公里去上学,谁料,因此跑出了不一样的人生。
1994年7月,太原火车站附近的一个纸箱里,一名左臂先天残缺的女婴被遗弃。路人没有停下脚步,58岁的拾荒老人高占仙却弯下腰,把这个冻得发紫的孩子抱回了家,也给这个孩子取名高思恩。
高占仙自己都吃不饱饭,每天翻垃圾桶找废纸盒、塑料瓶换钱,住在桥洞下面搭的棚子里。多了个孩子,日子更难了。她把废品卖了换米面,掺着水熬成糊糊,一勺一勺喂进小思恩嘴里。邻居们看不下去,劝她把孩子送到福利院。老人摇头,说这孩子已经被人扔过一次了,她不能再被扔第二次。
思恩一天天长大,慢慢发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小朋友两只手能拿东西、能写字,她只有一只右手。有人盯着她空荡荡的左袖管看,有人问她胳膊去哪了。她回家问奶奶,高占仙蹲下来,用粗糙的手摸着她的脸说:“老天爷给每个人的东西不一样,你少了条胳膊,但你比别人多两条腿,跑得快。”这话思恩记了一辈子。
上了小学,学校离家远,公交车要一块钱。一块钱够奶奶买两斤最便宜的大米。思恩跟奶奶说:“我跑着去,不要钱,还能锻炼身体。”打那天起,她每天凌晨五点多起床,沿着马路边跑五公里去学校。冬天冷得鼻涕结冰,夏天热得喘不上气,她一次没落下。跑步的时候,身体不平衡,左肩往下沉,她咬着牙硬是练出了自己的节奏。老师发现这孩子跑得快,让她参加校运会,轻轻松松拿了第一。
初中那会儿,有体育老师看出她的天赋,建议她进体校练长跑。高占仙犹豫了很久,体校要交训练费,她攒了半年才凑够。思恩训练比谁都刻苦,别人练完休息了,她还在跑。教练说她不服输,她回了一句:“我没什么可输的。”
高中阶段,她代表学校参加省级比赛,拿了好几个长跑项目的奖牌。有人问她跑步为了什么,她说小时候为了省一块钱车费,后来为了不给奶奶增加负担,再后来发现跑步让她觉得自己跟别人一样,甚至比别人更强。
高考那年,她考上大学,靠体育特长减免了部分学费。大学期间继续参加全国残疾人田径比赛,拿过银牌、铜牌。毕业后有单位给她提供稳定工作,她拒绝了,选择回到太原做了一名体育老师。她说小时候奶奶从纸箱里把她捡回来,现在该她回报了。她把工资大部分寄给奶奶,自己住在学校宿舍,每天早起带着孩子们跑步。
很多人觉得一个残疾弃婴能活下来就是奇迹,能跑出成绩更是奇迹中的奇迹。可我觉得,这根本不是奇迹,是两个人死死咬住命运不松口的硬气。高占仙一个拾荒老人,明明自己都活不下去,偏要养一个残疾孩子,这不是善良,是骨子里的倔强。高思恩一个没左臂的姑娘,每天跑五公里上学,不是为了梦想,就是为了省那一块钱。可就是这一块钱省出来的每一步,硬生生把她从生活最底层拽了出来。
这个社会总喜欢讲阶层固化、寒门难出贵子。高思恩的故事偏偏打了这种论调的脸。不是因为她天赋异禀,是因为她跟奶奶从来没想过“凭什么是我”,她们想的是“既然这样了,那就干吧”。生活不会因为你惨就对你网开一面,但你自己迈出去的每一步都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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