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4月13日，南京第一监狱第一次挂上绞索。当天吊死27个人，全是中央特科红队的。他们被捕是1934年11月6日，在上海巨籁达路凤翔银楼被一锅端的。不是走漏风声，是叛徒苏成德和张阿四一起捅的刀子。

说起来，这俩叛徒现在提起来还让人牙根痒痒。苏成德当年可不是小喽啰，他管着中央特科的行动科，红队那帮兄弟一半是他带出来的。张阿四呢，就是个跑腿联络的，可架不住他认得人脸、摸得清门道。俩人一合计，把整个银楼聚会的时间、暗号、甚至谁坐哪儿都画了图。那天晚上特科的人正开会，国民党特务端着枪破门的时候，桌上茶还冒着热气。二十七个人，一个没跑掉。

你问为什么这么准？不是运气，是苏成德自己开的门。他领着人从后巷绕进去，连岗哨都提前支走了。有人后来回忆，说那天苏成德穿件灰布长衫，进门先笑着给大伙倒了一圈茶。等枪顶脑门上了，他缩到墙角，一声没吭。这种笑面虎，比明火执仗的敌人可怕一百倍。

红队那帮人可不是普通角色。早两年上海滩租界里，谁不知道“红色恐怖队”的名号？叛徒顾顺章就是他们追着打的，白鑫也是他们当街毙掉的。每个队员都是千挑万选，枪法准、胆子大、对党忠心不二。可偏偏最硬的骨头，栽在最软的膝盖上。苏成德叛变以后，不但供出了银楼聚会，还带着特务指认了二十多个秘密联络点。光1934年冬天，上海地下党就被抓了三百多人。有人说苏成德后来拿了两万大洋的赏钱，在南京买了两套宅子。可那钱烫手啊，他后半辈子睡觉都睁着眼，怕人寻仇。

说说那二十七个人走上绞刑架的那天。南京第一监狱的绞索是新装的，德国货，据说是从美国进口的绞刑机改的。行刑从清晨五点半开始，每十五分钟吊一个。没有哭声，没有求饶。有记载说，最后一个人上去的时候冲着狱警喊了一句：“你们绑得松点儿，老子死也要站着死。”刽子手扳下杠杆，咔嚓一声，人就没了。二十七具尸首后来被拉到雨花台旁边埋了，连个名字都没刻。

这事最可悲的地方在哪？不是牺牲，而是牺牲得这么不值当。红队本该是用来对付叛徒和保护同志的利刃，结果自己被叛徒连根拔了。苏成德、张阿四这类人，其实比敌人更可恨，敌人站在对面，你知道提防；叛徒坐在你身边，你还给他递烟。信仰这东西，平时说得天花乱坠，真到大狱里上老虎凳的时候，才知道谁是铁打的谁是泥捏的。可话说回来，要没有这些铁打的人拿命垫着，后来的事谁说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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