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日本专家直言,现在关键不是中国能不能压得住日本,而是日本还有没有撑下去的可能性。
日元汇率的持续暴跌,已经成了压在普通日本人心头的一座大山。 就在最近这两年,日元贬值的幅度令人咋舌,甚至屡屡跌破历史关口。汇率暴跌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极其严重的输入型通胀。进口牛肉、日常蔬果、甚至是各种依赖进口原料的生活必需品,价格都在水涨船高。
这就导致了一个极为撕裂且魔幻的画面。一方面,大批攥着美元和外汇的外国游客涌入银座、新宿的商圈,疯狂扫货,大呼“日本的东西真便宜”;另一方面,日本本土的老百姓却要在月底精打细算,连买一盒鸡蛋都要对比三家便利店。这种“便宜的日本”现象,表面上繁荣了旅游业,骨子里却透着国民财富缩水的深深无奈。
更为致命的是,国家的宏观财富底座也在发生历史性的动摇。 就在不久前,日本官方公布的数据彻底击碎了日本人维持了几十年的大国骄傲。日本的名义GDP被德国反超,从全球第三跌落至全球第四。回想1968年,日本经济规模超越当时的西德,何等意气风发,大有买下整个欧美的势头。谁能想到,阔别半个多世纪后,在双方经济都略显疲软的背景下,日本竟然因为经济长期缺乏实质增长动力以及日元的大幅贬值,再次被德国甩在了身后。
除了GDP总量的下滑,还有一个数据同样刺眼。日本在近期从“全球最大对外净资产国”的宝座上跌落,同样是被德国超越。曾经财大气粗、满世界投资的日本,如今的家底正在肉眼可见地变薄。
如果要问日本过去几十年能维持发达国家体面、支撑起庞大中产阶级的核心底牌是什么,答案毫无疑问是汽车工业。丰田、本田、日产,这些响当当的名字曾经是精益制造和高品质的绝对代名词。
但在2025年到2026年的这个时间节点上,这颗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光芒正在加速暗淡。走进名古屋周边的那些传统汽车零部件工厂,曾经机器轰鸣、订单源源不断的景象正在悄然改变。许多从业了大半辈子的老工程师,如今每天讨论最多的,是越来越少的燃油车零部件订单,以及对未来生计的深深焦虑。年轻一代更是对进入传统制造业充满排斥,宁可去大城市做打零工的“自由职业者”。
产业的衰退在宏观数据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在新能源汽车狂飙突进的时代浪潮中,中国汽车品牌已经实现了对日本汽车的历史性跨越。 最新统计显示,中国车企的全球新车销量已经站上世界之巅。曾经霸榜全球销量第一二十多年的日本汽车,只能无奈退居次席。特别是在纯电动车领域,中国品牌的势头犹如破竹,不仅在国内市场将日系车的生存空间大幅压缩,更是在东南亚、中东乃至欧洲这些日本汽车曾经牢牢掌控的“后花园”里攻城略地。
面对电动化和智能化的行业巨变,日本车企的反应明显慢了半拍。曾经引以为傲的氢能源路线和混动技术,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沉重的历史包袱。一步慢,步步慢。 当全球消费者都在追求智能座舱、高阶智驾和极具性价比的新能源体验时,日本汽车工业似乎还在抱着过去的工匠精神不肯撒手。这种核心支柱产业竞争力的衰退,对日本整体经济的打击具有毁灭性。
在过去失去的三十年里,整个日本社会陷入了一种极度害怕犯错的怪圈。做任何一个商业决定,都要经过层层审批,企业疯狂迷恋做计划和做评估。这种刻板的流程直接导致行动力被严重轻视,那种抓住事物本质、敢于冒险坚持到底的“野性”被彻底削弱了。当面对意想不到的技术变革时,过度依赖既定程序的体系就会陷入瘫痪。
这种谨小慎微的社会心理投射到现实中,就是整个社会的死气沉沉。年轻一代对创业往往敬而远之,他们一门心思想挤进大企业寻求一份安稳的差事。与此同时,老龄化和少子化的海啸叠加袭来,更是抽干了社会创新的源泉。
如今走在大阪或京都的街头,70多岁甚至80岁的老人依然在开出租车、在便利店收银、在酒店做保洁,这种画面已经成为再普通不过的常态。甚至在一些偏远乡村,“空房”现象随处可见,整个村落都在自然消亡。当一个国家连维持社会基本运转都需要依靠白发苍苍的老人来苦苦支撑时,又怎么能指望它在日新月异、极其残酷的前沿科技战中冲锋陷阵呢?
把所有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就能深刻理解那位日本专家为什么会发出那样沉重的感叹。
如今的国际舆论桌上,早些年日本国内还有不少声音在炒作所谓的“外部威胁”,试图把国内经济停滞的黑锅甩给外部环境,或者担忧新兴大国的崛起会无情挤压日本的生存空间。但真相往往比戏剧更加骨感。
日本当前面临的生死局,根本无需外部力量来刻意施压。持续萎缩的人口结构、被颠覆的支柱产业、跌跌不休的货币购买力,这些内部积重难返的系统性危机,才是真正悬在日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现在面临的最大考验,恰恰是如何战胜那个深陷泥潭、难以自拔的自己。
日本究竟还能不能撑下去,或许只有时间能给出最终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