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我不能让舒默那样的叛徒催我撤军,我们打了18年仗?越南19年,伊拉克8年,我有的是时间,我要达成伟大的协议,我们只损失了13个人就摧毁了那个国家,干得很出色,那些低智商的人(比如杰弗里斯)总在咆哮,谈判时给对方希望,我不希望那样。
美伊局势最让人不安的,不只是海上的枪声,也不是油价又蹿上去了,而是白宫一天之内连着两次变调。
4月21日,特朗普先对外放出强硬话,表示自己并不想继续延长即将到期的停火,美军“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谈不出结果,就可能恢复打击。可就在停火快到点的时候,他又改口,宣布把停火继续延长下去。
话还是那个话,人还是那个人,外界看到的却是一种很熟悉的节奏:先把压力顶到最高,再把牌往回收一点。问题在于,这次往回收,并不等于局势真的缓了。
路透社4月21日报道得很清楚,特朗普同意延长停火,是接受了巴基斯坦方面的请求,想给后续谈判多留一点时间;但同一份表态里,他又明确表示,美军对伊朗港口和沿岸的海上封锁不会撤。也就是说,天上的炸弹先按住,海上的绳子却还勒着。
对伊朗来说,这种“停火”并不完整,所以德黑兰方面很快就把美方的做法称作违背承诺,认为港口封锁和持续威胁才是真正挡在谈判前面的那堵墙。如果只看“延长停火”四个字,很容易误判形势。
因为这场停火从一开始就不是完全稳定的安排。4月8日,美伊在巴基斯坦斡旋下同意停火两周,但路透社当时就提醒,停火宣布后,相关地区的战事并没有立刻全面停住,黎巴嫩方向仍在打,霍尔木兹海峡也没有真正恢复到正常通航状态。
美国说停火应当换来海峡开放,伊朗方面却坚持自己仍然保有对海峡通行的控制权。把时间再往前推,事情的分量会更清楚。
美联社和路透社都提到,这场战争是从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突袭后迅速升级的。到3月底,美国已经向中东增兵,82空降师等部队陆续抵达,军方内部讨论过的方案甚至包括保障油轮通行、控制关键岛屿以及处理高浓缩铀等高风险任务。
到3月30日为止,美军在这轮行动中已打击超过11000个目标,300多名美军受伤,13名军人死亡。停火并不是从一个平静背景里长出来的,而是从一场已经明显外溢的战争里,硬生生切出来的短暂停顿。
所以,4月21日那句“如果谈不成就继续打”,才格外引人注意。它不是一句随口发火的话,而是把白宫的真实思路摆到了台面上:特朗普并没有把停火当成战争的终点,而是把它当成施压的工具。
停火可以延,空袭也可以随时恢复;谈判可以谈,但必须在美国自认占优的气氛里谈。他当天接受采访时还说,美国现在处在一个“很强的谈判位置”上,最后会得到一笔“很棒的交易”。
这套说法听上去像交易语言,但落在战场上,就意味着停火并不牢靠,随时可能被重新点燃。伊朗这边也没有把美方的延长期待当成善意信号。
4月21日和22日,伊朗多名官员连续放话,认为特朗普延长停火不过是在“争取突然袭击的时间”,而且只要美国海上封锁还在,真正意义上的谈判就很难进行下去。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4月22日公开批评美国“言行不一”,说世界都看得到华盛顿一边谈和平,一边施压。
与此同时,伊朗谈判阵营内部也释放出非常清楚的信号:如果港口封锁不解除,后续会谈就很难顺畅重启。美方最新给出的条件也相当硬。
4月22日,白宫发言人莱维特表示,特朗普希望伊朗领导层拿出“统一回应”;更关键的是,美国要求伊朗把高浓缩铀库存交出来,作为结束战争谈判的一部分。她同时又说,特朗普对这次延长后的停火没有设定明确截止日期。
表面看,这像是在给外交留空间;可从内容看,这并不是简单地求稳,而是想在停火状态下继续逼伊朗在核问题上作出实质性退让。对于伊朗而言,这当然不可能只是一个程序问题,而是关系到底线。
真正说明局势并未降温的,是海上的变化。就在特朗普宣布延长停火之后的第二天,也就是4月22日,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方向向三艘船开火,并扣押其中两艘。
美联社报道说,这两艘船分别是MSC Francesca和Epaminondas,伊朗媒体称它们被带往伊朗海岸。白宫则解释说,这不算违反停火,因为它们既不是美国船,也不是以色列船。
这样的表态其实很耐人寻味:美国把停火的边界划得很窄,伊朗则继续把控制海峡当成自己的强项。结果就是,空袭暂时停了,海上对峙却更紧了。
别忘了,霍尔木兹海峡不是普通水道。按美联社和路透社的说法,在和平时期,这里承担着全球大约20%的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