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舂刑”到底多折磨人？女子最怕的刑罚，比挨打还痛苦

公元前167年，汉文帝下达了一道改变古代刑制走向的昭书。齐国太仓令淳于意遭人诬告致死人命，按汉初法律当受切去肢体的肉刑。受刑人必须押解到首都长安。

淳于意的小女儿淳于缇萦决定跟随父亲远赴长安。淳于缇萦到达长安，向汉文帝递交书信。

淳于缇萦在信中写明愿意没入官府做奴婢，以此抵消父亲将受的刑法。汉文帝深感震撼，下令废除肉刑。丞相张苍与御史大夫冯敬拟定出替代方案，将原本针对女性施加的黥面等肉刑统一改为“城旦舂”。

“城旦舂”的实质内容，就是把女囚发配掖庭，强制女犯从事无休止的捣米苦役。

掖庭青石板上终年回荡木杵撞击石臼的闷响。女囚每天寅时必须起床。管事嬷嬷定下极大的工作量，天黑未完工便不给饭吃并用藤条抽打。

粗重杵杆砸进石臼，反冲力道常震破女囚虎口。鲜血经常顺着木杵流向下方，染红白米。只要女囚动作迟缓，管事嬷嬷便抽打女犯背部。

日复一日的重体力劳动使得女囚肩膀肿胀、淤青化脓，很多女囚只能借着身体下压的重量强行控制木杵起落。这套刑罚不直接剥夺人的姓名，而是通过长年累月的体力压榨摧残女囚意志。

撑不过半年的女犯比比皆是，部分人因为染病或极度劳累死在石臼旁，被杂役拖走时手里往往死死攥着干硬麦饼。白天的舂米坊弥漫着米尘和汗水，女囚被严禁交谈，稍有不慎便会招致喝骂。

这种痛苦的肉体折磨，汉高祖刘邦的宠妃戚夫人同样经历过。

公元前195年，刘邦病死，汉惠帝刘盈即位，吕雉以皇太后身份掌握大权。吕雉痛恨刘邦生前极度宠爱戚夫人，吕雉当权后立刻派人把戚夫人囚禁在永巷。

吕雉命人剥下戚夫人的华服，换上赭红色粗布囚衣，剃光戚夫人的头发，给戚夫人戴上沉重刑具，逼迫戚夫人在永巷昼夜不停地捣米。

戚夫人从享尽荣华的宠妃变成底层的苦役，极度悲愤。戚夫人在永巷一边捣米，一边大声唱起《舂歌》：“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相伍！相离三千里！谁当使告汝！”

戚夫人欲借此歌向儿子刘如意求救。吕雉听见这首歌，认定戚夫人企图翻案。吕雉随即派人把刘如意骗入长安，趁着汉惠帝外出，用毒酒杀死了刘如意。

吕雉随后下令砍断戚夫人的手脚，挖掉戚夫人的眼珠，熏聋戚夫人的耳朵，灌下哑药，把戚夫人扔进厕所里，取名“人彘”。

汉惠帝被迫观看后大病一场，卧床年余，痛斥吕雉手段惨绝人寰，从此日夜饮酒，七年后离世。一首歌曲招致灭顶之灾，更改变了汉朝初期的政治格局。

历史的走向充满未知。掖庭不单单关押女性犯人，也记录过西汉另一位帝王的成长轨迹。汉武帝征和二年，京城爆发巫蛊之祸。太子刘据全家蒙难。

刚出生几个月的皇曾孙刘病已被投入长安郡邸狱。廷尉监丙吉深知太子冤枉，私下出资供给衣食，并挑选赵征卿与胡组两名女囚暂免劳役，充当刘病已的乳母。

因有人称狱中有天子气象，汉武帝下令处决所有犯人。使臣夜至，丙吉紧闭牢门死拒使臣，硬是保住了刘病已的命。

刘病已四岁遇赦出狱，被收养在掖庭，由张贺照料。刘病已在充斥着捣米声的掖庭内长大，后又游历市井。陀思妥耶夫斯基曾写道：“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活在窄小如手掌般的岩石上，也要活下去。”

刘病已在险恶环境中学会隐忍，对民间疾苦有着清醒的认识。

公元前74年，汉昭帝死后无子，权臣霍光废黜行事放纵的刘贺。丙吉极力向霍光推荐刘病已。宗正刘德和丙吉随后前往掖庭迎接皇曾孙。

刘病已正式登基称帝，史称汉宣帝。汉宣帝整顿吏治，开创了西汉时期的孝宣中兴。

当年护卫刘病已的丙吉，后来官至丞相，名列麒麟阁十一功臣。掖庭见证了无数女囚劳作苦楚，也恰好见证了汉宣帝从罪人到明君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