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营长被青海西宁牧民扣押为奴隶,1950年青海西宁解放路两旁的商铺已挂上崭新的红旗,身着军装的解放军战士正向各族群众宣传政策。
主要信源:(青海省人民政府——青海省政协历程)
1950年的青海西宁,街上还能看到庆祝解放不久的新气象。
一个穿着破旧蒙古皮袍、拄着木棍的男人,踉跄地走到当地的党政机关门口。
他看起来和草原上常见的牧民没什么两样,袍子被磨得油亮,脸上是多年风霜刻下的深纹。
面对门口工作人员的询问,他张了几次嘴,才用有些生涩、走调的汉语挤出几句话。
他说他叫廖永和,是以前的红军,是个营长,他来归队。
这个连汉语都说不太利索的人,他的话起初没人敢轻易相信。
这个人的故事,要从更早的时候说起。
在安徽金寨的大别山里,他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家,小时候就给地主放牛,尝尽了苦日子。
后来红军来到了他的家乡,打土豪,分田地,让穷苦人看到了希望。
年轻的廖永和便是这样参加了红军,从一名普通的传令兵开始,跟着部队转战。
他经历过鄂豫皖的反“围剿”,也走过了漫长而艰险的长征路,爬过雪山,走过草地。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顽强地活了下来,并且从战士成长为一名指挥员,当上了红三十军的副营长。
1936年秋,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不久,他所在的部队奉命西渡黄河,执行新的任务。
这就是后来所说的西路军征程。
这支两万多人的队伍,进入河西走廊后,遭遇了当地军阀马家军的主力。
马家军多是骑兵,在戈壁滩上机动迅速,而红军经过长途跋涉,人困马乏,补给困难。
战斗异常惨烈,在高台、倪家营子等地,双方反复厮杀,红军伤亡很大。
在一次激烈的战斗中,廖永和的腿部被子弹打中,伤势严重。
部队不得不突围转移,他拖着伤腿,行动越来越艰难,最终没能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他和一些同样掉队的伤员躲进了祁连山深处。
祁连山的冬天,严寒刺骨,积雪很深。
他们缺衣少食,靠着顽强的意志在雪山里坚持,廖永和的腿伤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情况恶化,化脓感染,发烧使他越来越虚弱。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其他战友的负担,再一起走,可能大家都走不出去。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坚持让其他战友先走,去寻找大部队,自己留下来,战友们含泪告别,留下年龄最小的战士照料他。
他们在山洞里熬着,靠小战士捡来的少许食物维持生命,度过了极其艰难的几十天。
就在他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位好心的蒙古族妇女发现了他们。
这位妇女知道他们是红军,同情他们的遭遇,偷偷给他们送来了粮食和盐,救了他们的命。
命运的转折再次降临,这位妇女的丈夫,一个品行不好的牧民,得知此事后,非但没有帮助廖永和,反而动了歪心思。
他把廖永和带回家,名义上是收留,实际上是将他扣作奴隶,逼他为自家放羊、干活。
廖永和从一个红军指挥员,瞬间坠入了奴隶的深渊。
此后的日子,是长达13年的黑暗时光。
他拖着伤残的腿,每天要从事繁重的劳动,放牧、做苦工,稍有不慎就会遭到打骂。
他被严密看管,几次尝试逃跑都被抓回,并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身份,也由于长期在牧区生活,几乎无人与他用汉语交流,他连自己的母语都渐渐生疏,快要忘记了。
他穿着破烂的皮袄,外表和当地最穷苦的牧民毫无分别,只有他自己心里牢牢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他坚信红军总有一天会打回来,这个信念是他在无数个寒夜里,唯一能用来温暖内心的火光。
1949年,青海解放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到了草原。
廖永和听到“解放军”就是当年的红军时,埋藏了十三年的期盼终于燃起。
他毫不犹豫地告别了流落期间组建的家庭,踏上了寻找组织的漫漫长路。
从青海的德令哈到西宁,路途遥远,他拄着棍子,一路乞讨,风餐露宿,凭着坚定的意志,终于走到了西宁。
归队之路并不简单,由于年代久远,档案散失,加上他本人汉语生疏,外表、经历都与常人印象中的红军干部相去甚远,他的身份一时难以被确认。
他焦急,甚至有些绝望,但依然坚持向每一个能接触到的干部说明情况。
直到事情被汇报到更高级别的领导那里。
有关首长亲自过问,派人详细询问,他凭借记忆说出的部队番号、首长姓名、战斗经历,与历史记载一一吻合。
特别是找到当年西路军的老战友前来辨认,老战友一眼就认出了他,两人相拥,泪流满面。
组织上经过严格审查,最终确认了他就是失踪13年的红军营长廖永和。
他的党籍和军籍得到了恢复。
由于身体原因,他未能再上战场,但转而投身于新青海的建设。
他被派到地方工作,因为通晓蒙古语,了解牧区情况,他在民族团结、地区发展方面做了很多实事。
他从不主动提起那13年的苦难,只是埋头工作,把那段岁月深埋心底。
晚年,他回到了安徽金寨老家,直到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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