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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61岁的钱穆在香港举行三婚,迎娶27岁的胡美琦。新婚夜,他突然拿出一

1956年,61岁的钱穆在香港举行三婚,迎娶27岁的胡美琦。新婚夜,他突然拿出一张照片,告诉胡美琦:这是我失散在大陆的妻子和五个儿女。
钱穆那时已经在香港重新成家,可他前一段人生并没有真正结束。新婚能办,旧情却没法了断,这才是这段往事最难说清的地方。钱穆一生共有三段婚姻。

原配邹氏在1928年去世,次年他与张一贯结婚。张一贯受过师范教育,做过小学校长,不是传统叙事里只会守家的旧式女性。
她后来为这个家放下工作,带着孩子在苏州撑日子。真正把这个家庭推远的,不是哪一场争吵,而是连着十几年的战乱和奔波。
抗战时期,钱穆长期在外任教,家里大事小事多半压在张一贯肩上。钱易后来回忆,母亲一直尽量让几个孩子别去打扰父亲读书写作,这种分工在太平年月也许还撑得住,可一旦时代翻脸,代价就全显出来了。
1949年,钱穆到香港参与创办亚洲文商学院,这所学校后来改名新亚书院。1949年创校,钱穆等一批南来学者在极困难的环境里把学校撑了起来。事业重新站稳,家却被海峡和局势隔开了。
胡美琦就是在这个阶段走进他生活的。1950年,她在香港入读新亚书院,是钱穆的学生,后来随家人去了台湾地区。
1952年,钱穆在讲演时遇到礼堂坠物受伤,胡美琦前去照料,两人的关系才真正从师生转向更私人的层面。再往后,她赴港与钱穆重逢,到1956年,两人在香港低调完婚。
因为就在钱穆和胡美琦越走越近的时候,苏州那头的张一贯也在承受现实打击。人民周刊披露过,张一贯当年曾中风失去教职,生活一下子陷入艰难。
钱穆他不是把旧家忘了,而是带着旧家的影子进入了新生活。后来钱易等子女回忆父亲,也都提到那种长期分离造成的隔膜。不是没有感情,而是隔得太久,想补的时候,往往已经补不回原来的样子。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这个分开多年的家庭才慢慢重新接上线。
钱易公开回忆说,1979年兄妹几人与父亲恢复联系,1980年一家人才在香港重逢,1988年她又到台湾地区探望病中的父亲。三十多年后再见面,当然不是戏剧里那种一抱而泣就能把旧账全抹平,更多是一种迟来的、带着遗憾的团圆。
钱穆有他的理想,也有他没有补上的亏欠;胡美琦有陪伴与担当;张一贯则是最容易在热闹叙述里被忽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