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游击队长妻女被日寇抓走,他索性绑了敌人的妻子准备换人,游击队长觉得罪不及家属,就好生招待敌人妻子,不料,交换时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日寇活生生刺死,他顿时暴怒,发誓血债血偿!
城门打开那一刻,甄凤山没有等来完整的一家团圆。妻子王均活着出来了,身上却带着刑伤;孩子的消息传来时,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一个在敌后打惯了硬仗的人,也会在那一瞬间红了眼。因为这不是战场上的刀枪相见,而是敌人把手伸向了妇孺。
甄凤山的故事,不能只从“报仇”两个字看。它的底色,是1937年后冀中平原的生死局面。
七七事变后,华北大片地区陷入战火。1937年9月22日,日军占领定县县城,定县也就是今天河北定州一带。
城被占了,路被封了,老百姓的日子一下变了天。当时的甄凤山手里没有像样的队伍,他拉起二十多人,先组织自卫队,枪从哪里来?
不是上头成车送来的,而是靠找、靠夺、靠一场场冒险。后来他们从城北树林里挖出二十九军撤退时埋下的三十支枪,这才算有了点家底。
冀中平原不像大山,藏身不容易。村庄、道路、铁路、据点都连在一起,敌人骑兵、汽车一出动,压力马上压到眼前。
可也正因为这样,小股游击队只要熟悉地形、有人掩护,就能像一根刺扎进敌人的交通线上。甄凤山的第五大队,后来就是这样一点点打出名声。
1937年12月,甄凤山带人伏击去水磨屯一带活动的日军,打死打伤二十余人,缴获长短枪十二支。对装备简陋的地方武装来说,这一仗很要紧。
它让附近百姓看见,敌人不是铜墙铁壁,只要有人敢站出来,平原上也能打出路。1938年11月,甄凤山被任命为晋察冀军区三分区第一游击队第五大队大队长。
可职位听起来响亮,手里的东西却寒酸:二十多人,两支手枪。甄凤山没有等装备,他带头去夺。
定县城门口那次,他假装修自行车,趁日军哨兵靠近,拔枪逼对方交出三八枪和子弹。这类行动看着像胆大,实际上靠的是细心。
城门有几个人,哨兵离多远,周围有没有援兵,退路怎么走,任何一步错了都可能回不来。甄凤山敢做,是因为他知道队伍要活下去,枪必须从敌人手里拿。
后来第五大队多次化装进城夺枪,敌人被折腾得坐立不安。更阴的办法也来了。
敌人派女特务混入队伍,又收买第五大队战士杜长春下毒。一次面条被端上来,甄凤山因为接待客人没吃,司务长把凉面条喂狗,狗很快死了。
后来搜出毒药,杜长春的叛变才败露。敌人越是抓不到甄凤山,就越想从他身边撕开口子。
王均被关进城里后,遭受酷刑。记载中说,敌人对她施以多种折磨,还把她关进四尺来高、二尺半宽的木囚笼。
可她没有供出队伍,也没有写信求丈夫低头。她托人传出的信,意思很明白:不要惦记她,要继续在城外打敌人。
第五大队得知王均被抓后,愤怒可想而知,但甄凤山没有把怒火撒向无辜者,他们进城抓出伪公安局长的妻子李秀玲等人,送到根据地看管教育。李秀玲在根据地待了一年半,并没有受到虐待,甄凤山分得清,敌人可以没底线,抗日队伍不能没有规矩。
关于幼女二乔的遇害,有“被日军用刺刀杀害”的说法。这就解释了甄凤山为什么把这笔血债记得那么深。
对他来说,那不只是一个战士面对侵略者的仇,更是父亲面对孩子惨死时的痛。可甄凤山之后做的事,并不是失去理智地乱杀乱打。
他仍然打据点、除汉奸、破交通线,目标很清楚。1939年5月25日,他派侦察班化装入定县城,活捉汉奸特务三十四名,又在撤退途中诱敌追击,反手把追兵打乱。
这是报仇,也是打仗。同年12月,他奉命在八里店一带阻击日军增援。
队伍和民兵连夜挖陷坑、埋地雷,第二天大雪正好盖住痕迹。日军坦克和汽车进入伏击区后,地雷接连爆炸,日军被打得狼狈退回城里。
这一仗,打出了平原地雷战和群众配合的威力。到了1943年,第五大队改为铁道支队,甄凤山任支队长,任务转向破坏敌人交通线、炸火车、割电线、开展地雷战。
1945年6月,甄凤山又带人配合炸毁唐河大桥,切断敌人交通。队伍从二十多人发展到能打、能藏、能破袭的地方武装,靠的不是一股蛮劲。
抗战期间,这支队伍经历大小战斗一百二十余次,缴获枪支,摧毁炮楼,炸毁桥梁和火车头,配合了冀中地区的反“扫荡”、反封锁斗争。甄凤山后来被授予抗日战斗英雄称号。
1947年,他还参加了解放定县县城的战斗。再回头看王均和二乔那段遭遇,最让人沉默的地方,不只是敌人的残忍,而是甄凤山一家在苦难面前的不同选择。
王均被折磨,却不出卖队伍;甄凤山痛失孩子,却仍守住对无辜家属的底线;第五大队有仇必报,但报的是侵略者和帮凶的仇。
一个普通家庭被战争撕碎,一个地方队伍从几支枪打到敌后成名,里面有血、有泪,也有规矩和信念。侵略者的残暴不能被淡化,抗日者的牺牲也不能被写成轻飘飘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