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日本人,跑来中国演731的头号恶魔石井四郎。演完回国那天,他把剧组给的“石井四郎”人物小传塞进包里,刚出机场就被两个穿黑T恤的男人围上来——“你这个卖国贼
骂人的黑T恤男不知道,眼前的平田康之比他们更恨石井四郎。
这个1958年出生在东京的演员,在中国影视圈泡了二十多年。《走向共和》里的伊藤博文,《伪装者》里的藤田芳政,还有彭德怀元帅身边那个冈村宁次,抗日剧里的日本军官他演了个遍。可这些角色加起来,都没有石井四郎这几个字分量重。731部队的创始者,亲手主导活体解剖,战后拿八千页实验数据换美军庇护,干干净净逃过了东京审判。这个魔鬼手上沾着三千多名中国人的命,更在人类文明的道德底线上,划了一道永远发黑的疤。
平田康之为什么非要接这个角色?片酬分文不取,还得冒着回国后被当成“卖国贼”的风险。打开他的资料页,你会发现答案藏在一行介绍里:“父亲曾是侵华军医,驻地距731部队仅数公里。父亲临终前反复念叨:‘夜里总听见试验场的惨叫,那是索命的声音……’”
这是他一辈子都走不出的阴影。小时候不懂,只知道父亲总在半夜惊醒,满头冷汗抓住他的手,说他又听见了惨叫。长大了才弄明白,那个声音叫历史。父亲活着的时候不敢面对,死了把这副担子全压给了儿子。平田康之接过来了,用最笨的方式——把自己活成那段历史的一面镜子。他翻遍了美国的解密档案,在哈尔滨731遗址的铁门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手指划过生锈的铁皮,想象八十几年前的绝望,试图替父亲感受那些无辜受害者身上残留的一点点温度。
“演的不是人,是畜牲。”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不带一点犹豫。
可话好说,事难做。电影里有一场活体解剖的戏,是他主动提出加的,理由只有一个:不能让后人只看见数字,得让他们看见真相才能疼。镜头前,平田康之把石井四郎的冷笑演活了,导演一喊“卡”,他转身就冲到墙角蹲下,干呕了快半个小时。在场的群演说,那根本不是演出来的反应,是他整个人扛不住那种代入感。一个旁观者隔着银幕看都会做噩梦,何况是他,要当着镜头亲手完成那些灭绝人性的动作。他这种自我撕裂式的表演,在首映当天把影院里的人看得攥起了拳头,也正是这份拼了老命的执拗,直接把731遗址那段沉默数十年的血痂,狠狠撕了一个口子。电影上映首日票房破三亿,不少观众在社交媒体上写影评时都特意提到他扮演的角色,说盯着银幕上的画面,浑身都在冒冷汗。
回国那天,刚出成田机场的闸机就被两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堵上了。骂他的人没来得及看见一个细节——直到今天,这位67岁的老人仍顶着恶名频繁走进日本本国学校,把关于731真相的历史资料摊开在那些从没在教科书里见过这几个字的年轻学生面前。他的父亲把恐惧带进了坟墓,他索性把恐惧揣进兜里,演了自己的同行一辈子,想替底片上一团黑暗的家族赎个干净。说穿了,他何尝不是把自己孤零零架在火上烤?哪边都不讨好,日本右翼骂他是叛徒,回家被投过辱骂标语,银幕上那张冰冷的脸甚至会招来不知情的同胞误解。
可他没往回退过一步。
他在采访中公开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日本真正认识到战争罪行,就应该谢罪,学学德国。”一个日本演员,在中国电影里演着最招人恨的日本人,冒着被自己国家唾弃的风险,说最得罪同胞的话。放眼整个演艺圈,有几个敢这么干?在机场被堵那一天,他看着远处黑压压传来阵阵唾骂的人墙,正巧旁边有个日本女孩抓着手机呜咽着对同伴说了一句:“我们家课本上从未学过……我们原来做过这种事情?”同一条时间线,同一个机场,有人逃畏真相,有人猛醒悔过。同一个种族的灵魂在机场里割裂成两半,这或许才是这个时代最残酷的对照。
我在想,要是导演安排的所有日本角色都由平田康之来演,可能真没几个日本人敢接。因为拿这些角色的剧本之前,他早就已经拿着一本“卖国贼”的骂名当赌注,下注下到自己没有回头路的地步。为替父辈赎罪,他把后半生演成了一部长长的救赎剧本——没有宏大的口号和落幕,只有一码又一码在众人唾骂声中焊上去的罪证史实。作为中国的观众,我们可以愤怒石井四郎,但绝不能遗忘平田康之。一个有良知的日本人,用23年整整一代人的青春咬牙嘶吼出演,我们该听听这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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