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骄阳似火,徐锡麟毫掏出手枪,对自己的恩师恩铭一通射击,恩铭身中十抢倒地,满目疮痍。恩铭的妻子,是庆亲王奕劻的女儿,为了给丈夫报仇雪恨,她下令把徐锡麟的心肝肺,统统掏出来喂狗。
徐锡麟,1873年生于浙江绍兴。
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家境极其优渥。
但他自幼性格桀骜,极其反感四书五经。
专好舞枪弄棒,终日研读兵法算学。
他还喜欢交结江湖好汉,沾染了一身草莽气。
成年后,他通过科举考中副榜。
但他看透了清廷的腐朽没落。
认定体制内的修修补补只是徒劳。
唯有使用暴力推翻清朝,才能救国。
1903年,他赴日本参观大阪博览会。
在日本期间,结识了诸多革命志士。
回国后,他在上海正式加入光复会。
并创办大通学堂,暗中训练革命骨干。
为了彻底颠覆清廷,他走了一步极为极端的险棋。
放弃体制外造反,直接打入敌人内部。
1905年,徐锡麟出资捐了个副将官衔。
随后被分发到安徽安庆候补。
当时的安徽巡抚,正是满洲权贵恩铭。
恩铭是庆亲王奕劻的女儿的丈夫。
身居高位,思想却相对开明。
他急于在地方推行新政,极为渴求洋务人才。
徐锡麟懂算学,留过洋,办事干练。
这迅速引起了恩铭的注意。
恩铭对他大加赏识,连连破格提拔。
不到两年时间,徐锡麟平步青云。
历任武备学堂副总办、陆军小学监督。
最后官至安徽巡警学堂会办。
实际掌握了安徽全省的警官培训大权。
逢年过节,徐锡麟常去巡抚衙门走动。
恩铭视他为心腹,甚至以师生相称。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出官场伯乐识千里马的佳话。
但在徐锡麟眼里,恩铭只是一个猎物。
他的性格底色,是极度的冷酷与决绝。
为了排满革命的大义。
他必须斩断一切个人情感。
私恩再大,也必须给革命让路。
他踩着恩铭的肩膀往上爬,只为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1907年夏,革命党人计划在皖浙两地联动起义。
徐锡麟决定在安庆率先发难。
7月6日,恰逢安徽巡警学堂举行首届毕业典礼。
恩铭作为最高长官,应邀出席。
同行的还有安徽藩台、臬台等一众省级文武高官。
清晨,徐锡麟提前安排心腹学生。
将枪支弹药藏在礼堂各处,暗中布下杀机。
上午九点,典礼正式开始。
恩铭端坐正中,笑容满面。
他看着台下的巡警,对自己的改革成果十分满意。
徐锡麟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呈上毕业名册。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手下按照约定,大声通报。
徐锡麟顺势快步走到恩铭面前。
立正敬礼,大声报告。
“大帅,外面有革命党起事!”
恩铭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
“革命党在哪里?”
徐锡麟后退一步,直接掀开长袍。
“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拔出两支勃朗宁手枪。
对着近在咫尺的恩铭,连连扣动扳机。
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于是,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恩铭身中多枪,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
随行官员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命。
徐锡麟随即带领几十名学生冲出学堂。
直奔安庆军械所,企图夺取武器。
但学堂外早有防备,清军迅速调集重兵反扑。
双方展开激烈巷战。
激战四个小时后,起义军伤亡惨重。
徐锡麟弹尽粮绝,最终被清军生擒入狱。
当晚,安徽臬台亲自连夜主审。
大堂之上,徐锡麟戴着沉重的铁镣,昂首挺立。
主审官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
“恩抚待你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
徐锡麟冷笑一声,声如洪钟。
“恩铭待我,不过是个人私恩。”
“我杀恩铭,为的是反清复汉的国家大义。”
“我既来杀人,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面对严刑拷打,他拒绝招供任何同党名单。
恩铭遇刺身亡的死讯传回巡抚衙门。
恩铭的妻子悲愤交加。
她无法理解这个深得丈夫信任的年轻人。
为了报复,她下达了最残忍的处刑命令。
次日清晨,安庆抚院东辕门外。
刽子手挥动屠刀,执行了凌迟之刑。
徐锡麟的心肝被活活剜出。
真如命令那般,用来祭奠恩铭并喂了狗。
年仅34岁的徐锡麟。
用极其惨烈的方式,兑现了他的革命誓言。
国家大义与个人私恩的残酷交锋。
在晚清的乱世中。
彻底画上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