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孟小冬去看望闺蜜姚玉兰，夜里2人同床而睡。谁料，姚玉兰趁她睡着溜出去，招手叫丈夫杜月笙进房间。杜月笙一个闪身，轻手轻脚走到床头，见孟小冬眼皮微动，心中大喜。

这眼皮一动，杜月笙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人没真睡。可他不点破，反倒觉得这事儿成了大半。你想啊，要是孟小冬真恼了，早该翻身坐起来骂人了，哪还容得下一个大男人站床前头。她这不动声色地装睡，说白了就是半推半就，留了个台阶。

要说姚玉兰这招，搁现在看真是够损的。闺蜜躺自己床上，她倒好，半夜溜出去把自家男人往被窝里塞。可放在那个年代，尤其在上海滩那地界，这种事还真不算稀奇。姚玉兰跟孟小冬什么交情？早年间在戏班子里一块儿摸爬滚打，孟小冬唱老生，姚玉兰唱旦角，俩姑娘睡一张铺盖卷，分一碗阳春面，那是过命的姐妹。后来姚玉兰嫁了杜月笙，成了杜公馆的四太太，日子是风光了，可心里的算盘也没少打。她太清楚杜月笙对孟小冬那份心思，这男人看小冬的眼神，就跟老饕盯着一盘东坡肉似的，馋了不是一天两天。姚玉兰琢磨着，与其让丈夫在外头沾花惹草，不如把知根知底的姐妹拉进来，往后杜公馆里还能多个心腹。

杜月笙是什么人？上海滩最大的青帮头子，手上沾过血，脚底下踩着多少条人命。可偏偏在孟小冬面前，他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说话都带着三分小心。那年头想往杜公馆里塞女人的多了去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唯独对孟小冬，那是真上心，她跟梅兰芳闹掰打官司，杜月笙暗地里出钱出力；她拜余叔岩学戏，杜月笙派人把北平的房子都给收拾妥当。这份情意，孟小冬心里能没数？可她始终端着，不是因为矫情，是咽不下当年那口气。梅兰芳娶她的时候说得多好听，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给，她孟小冬在戏台上是“冬皇”，下了台却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外室”。这份屈辱，她这辈子忘不了。

所以这一夜，杜月笙站在床头，看见她眼皮动的那一刻，心里那个美啊，他知道孟小冬这是松口了。一个见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要是真不肯，早把天捅个窟窿了。她肯装睡，就是肯给彼此一个台阶。

说句不好听的，这段关系从根上就带着算计。姚玉兰算计的是巩固自己在杜家的地位，杜月笙算计的是怎么把这个让他惦记了十几年的女人弄到手，孟小冬呢？她也没那么单纯。她需要靠山，需要一张能护住自己的牌。当年在梅兰芳那儿栽了跟头，她比谁都清楚，一个唱戏的女人，哪怕唱得再好，没有个强硬的后台，到头来还是被人捏扁搓圆。杜月笙虽然是个流氓头子，可他对她是真的舍得花钱、舍得花心思，更重要的是，他肯给她名分。

后来孟小冬果然嫁进了杜家，成了五太太。杜月笙临终前分遗产，别的姨太太各拿各的，唯独孟小冬那笔，是他单独叮嘱的:“她一个唱戏的，往后没个进项，不能亏了她。”这话听着情意绵绵，可转过脸想想，什么叫“唱戏的没进项”？说到底，还是把她当成了需要被安排的附属品。

这个故事里头，没有谁是纯粹的受害者也。三个成年人各怀心事，在那张床铺上完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孟小冬装睡的那一刻，就已经想明白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造地设的缘分，不过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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