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汤唯接下《色戒》,男友田雨大怒说:"你疯了,这种戏你也接?" 汤唯直接说:"你知道我赢了谁拿下这部戏吗?你知道这部戏的男主角是谁吗?你知道拍了这部戏我能上升多少吗?"
这场争执就发生在两人租住的、不足六十平米的小屋里。田雨是国家话剧院的在职演员,和汤唯是拍《警花燕子》的时候认识的,俩人谈了三年恋爱,连买房装修的事都已经摆上了台面。田雨不是不懂影视创作的艺术逻辑,可田雨有自己跨不过去的底线,田雨没法接受马上要和自己结婚的人,在镜头前完成那样大尺度的表演,哪怕合作的男演员是梁朝伟。
汤唯说出那三句话的时候,心里全是这些年攒下来的不甘和拧着的一股劲,汤唯比谁都清楚,这个机会对汤唯来说,到底有多难得。
2006 年,李安凭借《断背山》拿下奥斯卡金像奖相关奖项后,正式宣布筹拍改编自张爱玲同名小说的《色・戒》,消息放出来之后,整个华语演艺圈的一线女演员都往李安的团队递了合作意向,章子怡这类国民度极高的女演员,都曾进过李安的选角名单。
可李安迟迟定不下最终的女主角,李安要的王佳芝,不能有太露的精明和野心,得带点没被磨平的傻气,还有民国女学生那种孤注一掷的纯粹感,这种气质,在当时的顶流女星里太难找了。
而最终把汤唯推到李安面前的,是台湾话剧导演赖声川。2001 年,赖声川受邀到中央戏剧学院担任客座教授,排演话剧《如梦之梦》的片段,当时汤唯还是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的大二学生,硬是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配角的参演名额。
赖声川在排练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汤唯,赖声川私下跟戏剧制作人袁鸿说,这孩子底子扎实,身上有灵气,迟早能闯出来,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袁鸿,以后有机会多照顾照顾这个叫汤唯的女孩。
2006 年《色・戒》选角僵住的时候,赖声川专门给李安打了个推荐电话,跟李安提起了汤唯。
汤唯能拿到这个角色,从来不是靠撞大运,全是汤唯熬了很多年攒下来的底气。
1997 年,18 岁的汤唯从杭州跑到北京,唯一的目标就是考上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汤唯在中戏附近的交道口租了间小平房,北京的冬天冷得钻骨头,汤唯白天就去小剧组跑龙套、做兼职模特赚生活费,晚上窝在屋里备考。
1997 年、1998 年、1999 年,汤唯连考三年,三次全落榜了。考官们的意见几乎都一样:外形不够出挑。那个年代演艺圈吃章子怡、蒋勤勤那种轮廓分明的长相,汤唯五官偏平、脸型偏圆,在考场上确实不占优势。
2000 年,一个曾经辅导过汤唯的老师给她出了个主意:表演系进不去,就考导演系,导演系考的是对文本的理解力,不是看脸。汤唯咬着牙重新备考,这一次,终于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
试镜那天,汤唯给李安朗读了剧本里的一段台词。汤唯身上那种没被磨平的原生质感,还有导演系四年练出来的对人物的理解力,让李安当场就拍了板,定下汤唯演王佳芝。
田雨听完汤唯的话,没再多说一个字。田雨把桌边的剧本推落到地上,转身就走了。
后来田雨面对媒体采访,只说过一句话:作为同行,田雨佩服汤唯的勇气和演技;作为男人,田雨有自己的底线。田雨没借着这件事博眼球、蹭热度,转头就回了话剧舞台,再也没多提过这件事。
汤唯收拾好行李就进了《色・戒》剧组。接下来的八个月,汤唯每天都在做密集的专项训练,学穿旗袍走路的步态举止,练苏州评谈,摸透上海麻将的规则打法,一点点把民国女学生的举手投足,刻进自己的日常里。
茨威格在《断头王后》里写过:“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2007 年,《色・戒》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拿下了最高奖项金狮奖,汤唯站在颁奖礼的舞台上,对着镜头露出了笑容。
外界只看到了一个横空出世的新人,一夜之间站在了国际影坛的顶尖舞台上,却没人能预料到,这场看似登顶的高光时刻,会给汤唯的人生和职业道路,带来怎样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期的风浪与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