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如今菲律宾的核心岛屿吕宋岛,它的历史归属,其实一直藏着不为人知的争议。
咱们和吕宋岛的缘分,远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早。
《宋史》里清清楚楚记载着,早在北宋太平兴国七年,也就是公元982年,当时吕宋岛所在的摩逸国,就已经带着本地宝货抵达广州海岸,和大宋展开了官方贸易,这是中国正史里,关于中菲官方往来最早的确切记录。
到了南宋,泉州港一跃成为世界级的贸易大港,从泉州出发到吕宋岛的航线,成了海上丝绸之路最繁忙的航线之一。
大宋朝廷专门在泉州设立了市舶司,专门管理和吕宋岛等地的海上贸易,咱们的丝绸、瓷器、茶叶源源不断运往吕宋,当地的香料、珍宝也随之流入中原,两地的民间往来变得越来越密切。
两宋三百多年间,中原战乱就没断过,从靖康之耻到崖山之战,无数中原百姓、尤其是福建沿海的宋人,为了躲避战火,纷纷驾船南下,去往吕宋岛定居。
这些迁居的百姓,不是两手空空的逃难者,他们带着中原先进的农耕、纺织、制陶技术,带着完整的家族体系和中华文化,在吕宋落地生根,和当地人通婚融合,成了当地最早的华侨群体。
宋末元初,崖山海战兵败后,更是有大批宋朝遗民带着家眷、典籍和工匠技术,远走吕宋,在这里延续文脉。
泉州晋江的官方史料里就明确记载,宋末元初,晋江人董柳轩为躲避战乱远赴菲律宾,在吕宋的大明街开族定居,成为有史可查的早期吕宋华侨先驱。
甚至有史料记载,崖山之战后,陆秀夫的儿子陆自立带着宋朝残余势力来到南海诸岛,将定居之地命名为“旅宋”,寓意旅居大宋,这也是后来“吕宋”之名的由来之一。
到了明朝,吕宋和中国的宗藩关系,更是正式写进了官修正史里。
《明史·外国列传》专门给吕宋列了单独条目,清清楚楚记录着,洪武五年正月,吕宋就派遣使者,跟着琐里等诸国一起来到大明朝贡,接受大明的册封,正式成为大明在册的藩属国。
永乐三年,郑和率领着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下西洋,舰队抵达吕宋岛后,郑和奉明成祖朱棣的诏书,直接委任在吕宋威望极高的晋江华侨领袖许柴佬为吕宋总督,统揽吕宋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大权,这一任,就是整整二十年。
在许柴佬治理吕宋的二十年里,他全面推行中原的儒家礼治,把福建先进的农渔、工商、造船技术全部带到了吕宋,大兴纺织、制陶、种茶等产业,不仅让吕宋的社会经济飞速发展,更让吕宋和大明的联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程度。当时的吕宋,上到王室礼仪,下到百姓日常耕作,处处都能看到中华文化的影子。
万历四年,大明官军追击海盗林道乾到吕宋境内,吕宋国王主动出兵配合大明军队围剿,立下了战功。
这件事之后,吕宋再次遣使入明朝贡,和大明的宗藩关系进一步巩固。
当时明朝人张燮在《东西洋考》里记载,吕宋的王室官员体系,完全效仿中原制度,吕宋王就如同大明的总兵官,各级官员都由吕宋王按照中原规制任命,对大明始终保持着称臣纳贡的藩属本分。
清军入关定鼎中原之后,吕宋依然延续着和中原王朝的宗藩关系,继续向清廷遣使朝贡,承认大清的宗主国地位。
直到今天,在闽南的很多族谱里,还能看到清代族人远赴吕宋经商、定居的记录,两地的血脉和文化联结,从来没有因为王朝更迭而断过。
可惜的是,这份延续了数百年的宗藩情谊,最终被西方殖民者的坚船利炮打断了。
1571年,西班牙殖民者用欺骗的手段,以“牛皮借地”的诡计圈占了马尼拉,随后悍然发动战争,吕宋国王苏莱曼在海战中阵亡,吕宋岛就此被西班牙侵占,开始了长达三百多年的殖民统治。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吕宋和中原王朝的官方宗藩往来被迫中断,这片和中国有着千年渊源的土地,一步步脱离了中华文化圈,之后又经历了美国的殖民统治,最终成为了如今菲律宾的核心领土。
直到今天,当我们翻开《宋史》《明史》里的这些记载,看着吕宋岛上出土的大量宋代瓷器、明代钱币,依然能清晰地看到,这片土地和中国跨越千年的血脉联结。
吕宋岛的归属争议,从来都不是无稽之谈,而是刻在史书里、埋在文物里、融在血脉里的历史事实。
千百年前,咱们的老祖宗就已经在这里扎根、贸易、治理,把中华文化的火种,播撒在了这片南海的土地上,这份跨越山海的渊源,从来都不该被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