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北大才女王承书吃完晚饭去实验室,就此人间蒸发。丈夫找遍北京城也无踪影——她究竟去了哪里?
1961年3月,北京。
王承书刚走出办公室,就被钱三强拦在走廊上。
他压低声音:“国家有个绝密任务,要你转去做铀同位素分离。你愿意吗?这事连你丈夫都不能告诉。”
她没犹豫,只回了三个字:“我愿意。”
那时的王承书,49岁,已是国际公认的气体动力学专家。
她和导师提出的“王承书–乌伦贝克方程”,至今仍是教科书里的经典。
1956年,她和丈夫张文裕放弃在美国的一切,执意回国。
这不是她第一次为国家改行——1958年,她就从理论物理转向热核聚变。
可这次不一样。接下任务,意味着从此“人间蒸发”。
那天晚上,她照常回家吃饭。
饭后,她对丈夫说:“我去实验室加个班,可能晚点回来。”
张文裕头也没抬:“去吧,别太累。”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别,就是整整十二年。
王承书没去实验室。
她直接去了北京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兰州的单程票。
随身只带了几件衣服、几本专业书。
第二天起,她的名字从所有公开名单中消失。单位对外只说:王承书“离职休养”了。
张文裕第二天发现妻子没回家。
他先去她单位问,没人见过她。
又跑遍亲戚朋友家,全都摇头。
这位温文尔雅的物理学家急疯了,骑着自行车满北京城找人。
他登寻人启事,去派出所报案,甚至托关系打听——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仿佛凭空消失了。
而此时,王承书已在兰州504厂报到。
这是中国第一座浓缩铀工厂,代号“绝密”。
厂里没有计算机,只有手摇计算器和算盘。
为了验证一组数据,团队常常连续算十几个小时,手指磨出血泡是常事。
高原反应让她整夜睡不着,胸口发闷。
她悄悄吃止痛片,从不请假。
铀分离过程中会释放有毒气体,防护条件有限。
长期接触,让她的头发大把脱落,皮肤变黑,背也慢慢驼了。
有人劝她歇两天,她说:“原子弹等不起,我们不能停。”
她带着团队一遍遍核算级联参数,反复比对手摇计算和电子机的结果。
1964年1月14日,504厂成功产出中国第一批高浓铀——比原计划提前了113天。
这意味着,中国原子弹有了“燃料”。
1964年10月16日,罗布泊一声巨响,蘑菇云腾空而起。
厂里一片欢呼,王承书眼含热泪。
可她不能回家,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在哪、做什么。
任务还没结束,她留下继续攻关,后来成了大型气体扩散机的总设计师。
直到1973年,她才第一次获批探亲。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背着帆布包,站在北京老宅门口。
儿子开门时已经二十多岁,盯着眼前这个头发全白、背驼脸黑的老太太,愣了半天:“您找谁?”
王承书嗓子沙哑:“是我,我是妈。”
儿子当场哭出声:“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找了你十几年!”
张文裕闻声冲出来,看见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紧紧攥住她的手。
回家后,家人追问这些年到底去了哪。
她只轻轻摇头:“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现在还不能说。”
此后多年,她始终守口如瓶。
1980年,王承书当选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
她的名字重新出现在官方名单里。
这时,家人才终于明白:那消失的十二年,她是在西北戈壁,为中国造原子弹。
1994年6月18日,王承书去世,享年82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