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逃难赴台前夜,邱清泉次子突然拒绝登船:“我不走,要留下读书!”他后来怎样了?
1949年1月10日,淮海战役落幕。
国民党第二兵团司令邱清泉在陈官庄突围时中弹身亡,身中七枪。
消息传到南京,妻子叶蕤君手一抖,碗“哐”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南京城里人人敬称一声“邱夫人”的将门之妻。
如今丈夫战死沙场,五个孩子全靠她一个人扛。
大儿子邱国渭刚满19岁,最小的女儿才3岁,连路都走不稳。
南京一天比一天乱。
物价飞涨,一麻袋钞票换不来半袋米。
从前登门拜访的亲戚朋友,现在见了她就绕道走。
叶蕤君心里清楚:再不走,全家都得饿死。
她把能卖的首饰全卖了,换来几张南下的火车票。
带着五个孩子挤上逃难的列车——车厢里人贴人,连行李架上都坐着人,车顶还趴着逃命的。
孩子们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凉水,一路颠簸,没人敢喊累。
到了杭州,铁路断了。
前方传来消息:解放军已经渡过长江。
他们只好改坐马车,后来连马车也雇不到,只能徒步往前走。
孩子的鞋磨穿了,脚底渗血,却咬着牙不敢哭。
走了不知多少天,终于到了福建马尾港。
港口全是和他们一样的逃难者,船票抢破头。
叶蕤君托关系、求人情,花光最后一点钱,才弄到五张去台湾的船票。
她以为,这下总算能活下来了。
可就在登船前一天晚上,次子邱国渭突然说:“妈,我不走了,我要回上海读书。”
叶蕤君当场愣住:“你疯了吗?你爸是国民党将领,留在大陆太危险!”
邱国渭语气平静:“我是学生,又没干过坏事。新政府不会为难一个读书人。”
他当时在上海圣约翰大学读外语系,那是全国顶尖的外语学府。
他觉得,与其跟着家人漂泊未知的台湾,不如留下完成学业,靠真本事吃饭。
“父亲是父亲,我是我。上一代的事,不该算在我们头上。”他说。
叶蕤君劝不动。
她知道这个儿子从小有主见,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拉不回。
临别前,她掏出仅剩的几块银元塞给他:“省着点花。要是实在撑不住,就来台湾找我们。”
邱国渭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里,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叶蕤君带着剩下四个孩子上了船。
汽笛一响,轮船缓缓离港。
她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大陆,眼泪止不住地流。
到了台湾,日子并没有变好。
国民党当局根本没兑现对将领家属的承诺。
他们被当成包袱,受尽白眼,常常一天只吃一顿饭。
几年后,叶蕤君实在撑不下去,带着孩子移民美国,靠打零工勉强糊口。
而邱国渭回到上海后,一切出乎意料地顺利。
没人因为他父亲的身份找他麻烦。
1952年,圣约翰大学撤销,他被分配到上海图书馆做外文采编。
他从不提家世,只埋头干活。
凭着过硬的外语能力,他翻译了大量外文资料,成了馆里的骨干。
后来还当上了上海市政协委员,参与公共事务。
1978年,他第一次获准赴美探亲。
前三次,他都带着女儿回上海。
第四次,他选择留在美国,和母亲、弟妹团聚,从此再没回来。
在1949年那个兵荒马乱的关口,一个19岁的年轻人,没有随大流逃亡,而是冷静判断、主动留下。
他赌的是新政权的理性,也赌自己的未来。
历史证明,他赌对了。
